屁大的事

王东在公园里
看见了自己的老婆
她和一个男人
挤在石凳上
男人的右手
放在她的腋下
“早上还对我说
乳房有点涨
就不戴乳罩了”
王东很生气
“不就屁大的事吗
骗我干吗？”

我的伯父李世中

我的伯夫李世中
退休前是县医院的妇科大夫
那几年
他每年都要和工作组一起
去四明山
在民兵的带领下
他们一个个山洞地寻找
结了婚的小媳妇
然后在她们体内
放下一个个节育环
我父母亲小声骂着“作孽”
我的伯夫却在
有滋有味地
用红烧胎盘下酒
退休到死的几年
他不喝酒了
每次见了我
总是拿出一叠
“计划生育先进个人”的奖状
吞吞吐吐地问
“我做错了吗”

在完整与破碎之间

生活的本质
在破碎与完整之间
这是晚上七点
我在楼下的快餐店领悟到的。
等待上菜的时候
我在桌上发现一截纸条
上面写着
“性卫生”
我开始猜测
这是老中医的广告
或者居委会的计生资料
饭菜来了
筷子也来了
套了个完整的纸套
上面写着
“一次性卫生筷子”
于是我开始思考
并写出了这首诗歌

没劲的下午

一杯冲了五六次的茶
一句“下次来玩”的客套话
一次死板的做爱
一个瘪了的可了罐
多没劲啊
我打了个哈欠
打开了电视
省卫生城市检查团到来了
市长在讲话
一个文明整洁的港城
需要每个市民的努力
“操他妈的”
我吐了口痰
和口香糖一起
落在了楼下的玉兰树上
没劲的下午啊
谁都可以口无遮拦
正在补妆的小丽
突然尖叫起来
她发现自己脸上
有一块
病态的潮红
其实我早发现了
可我懒得说

以毒攻毒

我们六个人
夜以继日地
在金鼎宾馆打麻将
结束的时候
我们还打赌
是早上八点
还是晚上八点
从那以后
我就不打麻将了
这招以毒攻毒
真的很有效
有一段时间
我迷上了一种意大利的巧克力
钱都吃光了
有一天发了工资
我都买了巧克力
后来我一看见它就反胃
还比如
我以前经常喜欢打炮
可结婚以后
却一点性趣
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