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嵌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维一丝不挂。
维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旧的，也有新的。
新的是昨晚的，是迪在他身上留下的，是迪用锋利的刀片在他身上划出来的。
“记住我的话，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我说的，你就要照做，否则…”迪拽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维的衣服很快就变成了脚下的一堆破布。
迪吻上了他的唇。
维想也没想，一口咬了下去。
啊――
迪松口，但下一秒，他用力地扇了维一巴掌。
维被打得倒退了几步，跪坐在地上。
血从维的鼻子里流出来，鲜红的血，犹如维唇上被强抹的唇膏。
“你需要好好地调教。”
迪冷冷地笑，在他的唇上也有两点红印，那是维的印记，是维咬过他的印记。
迪走上前，不顾维拼命地挣扎，倒提着用力地掰开维的两条腿。
“放开我….”
维大叫着，双手凭空挥动着，想抓住什么好不被迪拖动。
但迪的动作快了他一步。
迪一拳打在了维了胸口上，维昏了过去。

维是在迪的抽动中醒过来的。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迪布满了汗水的脸部。
他的大腿被迪分成了大八字，高举在迪的肩上，下体的结合处传来呼呼的风声，那是迪的男根在维的秘穴里一进一出。
疼――
这是迪唯一的感觉。
没有任何的滋润，迪每次都是毫不留情地插入，然后狠狠地冲刺。
直到――
迪在维体内释放出白浊的液体，接下来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然而，维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只是一个晚上痛苦的开始。
迪不会这么容易满足，迪要的是他全身心的痛苦。

维的泪水不争气地滑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迪在他耳边轻笑：“维，你是我的，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只有你能够偿还。”

维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
他没有哭，但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清。

维无声地哭泣，迪在他的身后抽动。 是不是泪流得越多，感情就越麻木,痛苦就越少。
维冷冷地想。

他闭上眼睛。
不要看镜子了，镜子里只有一个肮脏的男人。

镜子是迪的，维也是迪的。

他的名字叫维克多.李，是第三代的中国裔美国人。
大概在六十年前，他的祖父李旋凯带着几口箱子从故乡杭州的码头上坐船出发，几经辗转来到这个神往已久、欣欣向荣的大世界。
那时的中国人在美国的地位很低，多半从事其它人种不愿干的苦累活，很多人病死累死在这个“人间的天堂”，还有不少人一辈子也没攒够回乡的钱，只能把一把老骨头埋藏在异国的土地上。
和他们相比，维克多的祖父李算是一个幸运人。
李一到美国，就遇上了一位早他三年来美国的同乡罗。罗是有知识的人，因为感叹时局的混乱，于是出走异乡。罗选择美国作为他发展事业的地方，经过三年的努力，罗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型印刷厂。
在罗的关照之下，李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在美国立足，两年后，李把家乡的妻子秀莲接到了美国，再之后，秀莲在美国生了一个男孩，因为感激罗的知遇之恩，李把这个男孩取名叫李罗，这便是维克多的父亲，他后来成了李的一个心头之刺。

维克多的成长过程和普通的美国人没什么两样。
他上公立的学校，参加各种社团活动。
他打暑假工，用打工挣的钱去各地旅游。
他结交不同肤色的漂亮美眉，和她们一起去参加party。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生长在一个传统的中国家庭里。
李的教育思想很开明，他十分重视对长孙的教育培养。他的这种教育不是填鸭式的强迫教育，而是给予维克多更大的自主性和能动性，让他从学习中获取益处。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李却是个很守旧的中国人，这从他年青的时候特意回国把结发的妻子接出来也可看出一二。
李对婚姻的观念和性的观念完全跟不上美国的潮流。
李认为维克多只能选择中国女人做妻子，而且在结婚以前，不可以和过多的女子有染，以免麻烦。
维克多直到十八岁才真正和女孩子发生关系，但也就只有那一次。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尤物，名字叫什么维已经记不得了，但她的确是个非常火热的美人，两人刚见面她就主动邀请维去宾馆。
在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忘我的缠绵，维吃惊地发现她居然是个处女。
之后，维的麻烦来了。
女孩说她怀孕，要求维娶她，维不愿意。
两人不停地发生争执，然后有一天半夜，维接到了她的电话，要求他立即赶到某处，否则她就要自杀。
维没有理会她。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女孩真得从大楼的顶层跳了下去，当场死亡，死得时候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从这以后，维再也没踫过女人。
李的话应验在维身上，维在悲痛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李和罗一直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从当年那家小小的印刷厂起步，他们一步一步把它发展为美国前十位的印刷业巨子。
二十二岁，维从哈佛商院毕业，开始介入家族的生意。
维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罗的秘书。
罗七十八岁，但看上去只有六十岁。
他的思路仍然非常清楚，工作起来老当益壮。
维在罗手下干了两年，直到那个人出现。

第一次见到迪，维就有种不祥的感觉。
那是在为罗举行的生日宴会上，罗的一个老友白康伦把迪介绍给了罗。
迪是一间著名的跨国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因为公事正好路过迈阿密。
迪的特殊身份让在罗身边站着的维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个时候，迪突然向他举起了杯。
四目交会的一瞬间，维在迪的眼睛里看到了比冰还冷酷的笑意。
“你是维？”
迪轻轻地笑着，象是终于找到了分别很久的朋友一样。

迪的碧眼里映出了茫然无措的维，而维，因着这一笑，没有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再一次见到迪，已经是一年之后。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罗去世了，他的继承人把工厂转售给了第二人，并解雇了维。
因为罗的去世，李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苍老了很多，他得了老年痴呆症，不得不住进疗养院。
维的父亲李罗因为伤人被关进了监狱――他没有维幸运，他的一生都处在李的阴影之中。为了生意往来，他娶了不爱的中国女人，两个人经常吵架；维生下来之后，李借口不受他的坏影响，剥夺了他对维的教育权。
他的心情太过抑郁，只能靠毒品来麻木心灵。
他是在用刀刺伤妻子的情人之后被捕的。
那个人三天之后宣布不治。
随后，维的母亲提出了离婚申请，一个月后，她带着巨额的赔偿金离开了美国，留下维可怜的父亲在精神病院里孤老终生。
维失去了一切：工作、家人还有亲情。
他唯一有的，是一笔三百万美元的债务，这笔钱用来支付李和父亲高额的疗养费。
把这笔钱借给维的是李的一个好友马先生。
当维提出要分期还给他时，马神秘地笑了笑： “不用着急，这笔钱，会有要还的时候的。”

“你是李先生吗？”
当维在一家很小的中餐厅里打工的时候，迪出现在他面前。
迪和一年前一样，穿着剪裁得体的高级西服，戴着金边眼镜，举止优雅地坐在餐桌旁。
“你好，…”维在脑海里搜索着他的姓。
迪笑了：“我是迪.奥马斯，直接叫我迪好了。”
维发现迪笑的时候，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脸上刚硬的线条因着这笑柔和了许多。
“你现在还好吗？”迪问了一句。
看来他知道我目前的状况，维想。
点点头，维答了一句：“还好。”
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迪会对他表示关注。

接下来的两天，迪都来了，不同的是，他带了一个极为漂亮的中国女孩来。
女孩叫玲，是一个从大陆过来的留学生，学的是美国文学。
“这是维，这是玲。”
迪为他们互相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