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突然醒来，嗓子干得难受,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半袋牛奶,正要喝……

咦？什么声音？好像屋外有人，偶尔传来脚步声。看了看表，早上3点40分。
这么早，会是谁？

我蹑手蹑脚地、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唰”“唰”，好像是扫地的声音。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对着门上的猫眼我咪着眼睛看去……是他！

我早就应该想到会是他，打扫楼道卫生的一个男人。40多岁、非常矮、大概1.50米左右，又黑又瘦、眼睛很大有些突出、颧骨很高、脸颊深奥、尖下巴。见到他就会不由得想起《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

只要起得早，就常会见到他在低头仔细地扫着楼梯的每处。每次见到我时，他总会放下手中的活，给我让路，起初我总是躲着他，说真话，我不敢仔细看他的脸。

就在前些日子的一个晚上，我独自去后山散步时，远远地听到吵架声。近看是五楼的住户在大声的训斥他，或许是他在打扫楼道时扔掉了人家不该扔的东西，或许其他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觉得那五楼住户有些可恨，仗势欺人的感觉，他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把这事说给朋友听，朋友说他曾救过一个下夜班被抢劫的女生。我开始感觉他并不是丑得可怕。于是再次给我让路时，我冲着他微笑地点了点头，并说了一声：“谢谢！”。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那张丑陋的脸上，充满感激的神情，那双微微突出的大眼睛中好像有些话的泪光，我心里一动。

我想到卡西莫多，他们是如此的想象，想到象他这样的一个人活在世上，要忍受多少的歧视，白眼。当他得到别人的一点承认时，他的心里又何尝是正常人所能体会得到的？比较起来，我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