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师：男，满族，北京市人，196x年x月x日出生，现为北京某大学美
术教研室教师。

今天忽然想起来写他，是因为在上我们学校的一个专业论坛的时候，看
见了一篇帖子，对论坛的站长（我们另一教师）极尽调侃之能事，末了一看
那帖子的作者是——“潘老师”。
在论坛上看到这样的nick未免觉得有些搞笑，我就问身旁常爱来这个论
坛灌纯净水的yellowapple：“这潘老师还真搞，谁啊？”“啊？你连潘老师
都不知道？就是潘老师啊！”yellowapple看我不解而不悦，马上补充到：“
就是潘越啊。”旁边yellowapple的导师一听，微笑着说到：“他还以老师自
居……”

潘老师确实不太像个老师，至少在学生面前是不像。
他的形象就不用说了：大家概念中那种“搞艺术”的人的模样：白净面
皮、脑袋后扎着个马尾，走路时眼睛老眯缝着望着地，那表情似乎是在苦笑
生活之无聊、又像是在嘲笑你对他探究的好奇。
他的确切年龄，似乎没有人打探过，所以大家就一直都满足于“三十多
岁快四十”这个模糊的说法。

大一刚开始画美术时，有一次去大二的教室借画架，看见一位马尾巴摇
摇晃晃地在专注地画石膏头像的学生们背后游来荡去，挨个看着学生们的画。
然后不时发出“咳咳~~~”的干笑——或者说冷笑，然后走开。根据师兄们的
口碑，我一猜就知道这是潘越。
借到画架正要走时，听得一位师兄笑吟吟地问他：“潘老师，你怎么跟
那谁分了？”
“唉，中国艺术家的悲哀啊……”潘老师慢条斯理地说到。
“下一个目标是不是他们96级的小妹妹啦？”师兄紧逼不放
“咳咳咳~~~”还是那样一阵干笑。然后整个画室里，窃笑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我对潘越的初印象。

99年夏天，我们去承德实习时，他带我们两个班的美术。按学校的安排，
教师们应该是统一坐火车去、比学生提前半天到的。但是当我们几十号学生
全部住进离宫宾馆时，还是没有看见潘老师那马尾的倩影。
当晚饭后，我和lynne在避暑山庄里漫步了一圈回到宾馆前时，都一眼
就看见了一辆显眼的越野吉普：橘黄色底子上花里胡哨的迷彩纹，整个车身
上溅满了泥浆，顶棚上还散乱地落了好多树枝。
再往前走没几步，听得里面房间人声沸沸，在杂乱的说话声中，我们都
清晰地听到了“咳咳咳~~~”的干笑声。“潘越来了！”我和lynne同时说出
口。再一想那辆越野吉普，就全明白了。
因为怕忍不住，所以我们没有进潘越在那间房子，躲到外面偷偷地笑去了。
后来，听潘越自己说是开着那辆宝贝越野吉普从家直接来，结果在路上因
为看见一个山沟风景好想拍照，结果出来时迷了路搞的。在他述说这些经历时，
依然是那么慢条斯理的语气。

紧张的画了三天的水彩，第四天晚上，到了要交画的时候。我拿着自己拙
劣的作品，排在一队人后面，忐忑不安地想着：潘越训人是什么样子？
结果真的到了评我画的时候，我还在想得出神。战战兢兢地把画拿给他，
等着听他的发落。
“这树啊，基本就不会画……”这就是他摇头晃脑了半天之后给我的评价。
“恩，还不算太狠。”我正想着，随即听见了那阵著名的干笑。
“咳咳咳~~~~~建筑的光影还可以”这句评价让我又转而放心了。
“呃~~~~给你多少分好呢？你说……咳咳咳~~~~~”他这一问让我惊诧之后，
我差点笑出声来。
“80分吧”我试探着说到，心想：哪有他这样，问学生自己要多少分的！？
“呃~~~~给你78分好吧？……咳咳咳~~~~~”
我ft!这是给学生判分还是在天成买衣服还价啊？

本科毕业后，不大能见到潘老师了。不过知道他的形象还是老样子，还是
偶尔有跟学生之间的恋情传出。
“听说潘老师最近找了个研究生……”yellowapple说
“是个博士”我补充到。
“潘老师真是与时俱进啊……”yellowapple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