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钟泽君
玫瑰人生——山蓝紫姬子
一.嫉妒
这栋五层的前卫建筑,就是我所就职的广告代理店,阿斯米克公司的总部。在广告界他还完全是新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活力十足,职员的平均年龄也很年轻,整个建筑物都洋溢着一种干劲十足的印象。而且由于进出的人数也很多,所以它充满了从好的意义上来说的刺激感。
就好像今天,在全部近200名职员中,在那里发愁,叹气,心情跌落到谷地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吧。
原因是出自从今天早上起就不断打来的电话。那个人打来的……
昨天晚上,我在经过长时间的内心纠葛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与之分手的男人,那个我刚刚已经清楚说过,不想再次见到他的那男人。那个男人名叫峰村贞夫。
我记得他正好比我大十岁,所以今年应该是三十七岁。他和我,从一年前起保持着男人间的性交涉关系。
他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之一,某大型电脑公司的高级职员,我和他因为商谈而有数面之缘。
但是原本也是仅此而已的关系。
现在想起来,一开始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不少可疑的地方,但在我被他拖进无人的资料室,在他的强迫下发生了近乎强奸的肉体关系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亲切体贴的好心人。
在那之后, 他也一直执著地索求着我的肉体,心灵和爱情。整整一年的时间。
我不止一次尝试过和他分手,但每一次, 我都在他的折磨下,充分意识到了栖息在他体内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怖,结果最终由于害怕,而按照他的意思把关系持续了下去。
但是,由于这个春天的破格人事提升,我当上了系长。
这个比同期公司的任何人都要早的提升,其实是因为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况。
阿斯米克公司的董事长右月征治,除了这公司以外,在其他若干领域也拥有相当规模的事业。而这个成功的男人,和我的生母曾经有过一段婚姻生活。
我的母亲在世之前,曾经和4个男人结过婚,生下了不止一个孩子。所以因为母亲的关系,
我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妹妹。
右月征治和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由于母亲这个媒介的存在,我还是比别人获得了更早的提拔。说老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是该感谢的好,还是该警戒的好。
我唯一明白的只有一点,不能在照这个样子下去了。必须结束的峰村的关系,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在我把这一决心转化为行动的第二天,他就从早上开始不停地向我的办公桌打电话。不管我怎么拒绝,挂断再挂断,电话铃总是马上又响起来。
电话的内容,都是对我的爱情,以及几乎令我捂上儿耳朵的对我肉体的执著表现,以及怨恨的话语的再三重复。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还有威胁。
“系长,横田系长,系长!”由于突然出现在耳边的怒吼,我猛地一下被拉回了现实。
叫我的人是同一科的柴山里惠。“啊,什,什么?”我的样子一定看起来很笨,但她似乎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发呆,所以我就叫你一声。”这位充满现代感的美女,以攻击性的口吻
把话持续了下去。
我不禁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你怎么了?从早上起就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烦恼中的美青年固然不错,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服务台有电话找你。因为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所以他们就打到了我的座位上。
她的话里,对美青年几个字似乎格外加了强调。说完之后,她看见了我桌上因为按下了切换键,所以没法接受外线来的电话。
“你这么一弄当然打不进来了。可这样岂不是会影响到业务。请你也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你可是最年轻得系长啊。”
“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我这就直接去服务台那里。”老老实实地道了歉后,我立即站了起来,仿佛为了避开正在注视着我的部下们的视线一样,急急忙忙地穿过了通道。
“没想到他这么老实。”“那你为什还么欺负他?你简直就像是把横田系长当成了眼中钉一样。”“我才没有欺负他。”“不过真奇怪呢。你不觉得他是个十足的美男子吗?一定有不少女孩都喜欢他吧。而且有看起来相当有前途。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成天对他冷嘲热讽,真让人不敢相信。”
“这个嘛,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人偏偏就讨厌美丽的东西。不过我呢,只是因为讨厌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罢了。”
在我所不在的时候,似乎有过这样的对话。但我自己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个美男子。如果我真是那么有价值的男人的话,一定应该过得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在对吧。我可是从来没有因为这张脸而遇到半点好事的人。
“我听说有人找我。”我和服务台的小姐打了声招呼,对于自己刚刚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的事简单道了一下歉。
“那就是找您的人。”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当我发现那个人是峰村贞夫后,整个人一下子狼狈了起来。
从他现在那副糟糕的外表看起来,半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大型公司的高级职员,反而和酒精中毒者或是失业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只有他的双眼,象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精光四射,闪动着不详的光芒。
“电话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我亲自来了。”连他的语调都像变了个人一样,好像特意拉长了一般,迟缓的声音。甚至还蕴藏着疯狂单的笑意。我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我们的这种情形,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我很清楚得意识到,因为想要去吃午饭而下楼的职员,以及来往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我不再呆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虽然我也害怕和他单独相处,但还是不能不这么说了出来。
但是对于我的提议,峰村很干脆地拒绝了。“不用了,这里就好。”仿佛还在梦中般的眼神,
但是他投向我的视线,确实出乎意料的坚定。
“马上就会结束,马上……”他一边仿佛呓语般地重复着这个,一边从歪歪扭扭的西服中抽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对准了我。
我一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由自主想再后退几步,但只是想了而已。现实中得我,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从正前方刺来的疯狂之刃扎进了我的身体。
周围爆发出的悲鸣,在大厅中回荡,也传进了我的耳朵。“呜……呜……”他不断发出抽搐般的悲鸣声。而在我腹部中刀后,虽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疼痛,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另外有了男人吧?”峰村用仿佛舞台上的演员的音量对我怒吼。“你背叛了我!扔下了我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我看着从身上流出,一滴一滴滴落到地板上,汇集到一处的血液。虽然下意识地抓住了刺进腹部的匕首,却没有力气把它拔出来。身体的内部,不时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我有一种想呻吟出来的冲动,但是缺发不出声音。
人们聚集到了我们的四周。他被我的血所吓到,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但即使如此,也依然不停地则备着我,对我怒吼。在头脑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我沉醉于自己的血液的鲜红,以及温暖中。
那之后警卫员马上飞奔来把他抓住,而我则在腹部插着一把匕首的情况下被送上了救护车。因为大量的出血而非常的寒冷,但我的意识却依然十分清醒。连远远围在周围的面孔也能分得清清楚楚。我实在不认为自己这样就能死去。
“都是因为你要和我分手!我才不会把你交给其他的男人!”他继续叫着。当救护车的门关上后,我虽然听不见了声音,但凭感觉就知道他依然在继续叫喊。
急救队员冲我苦笑。“疼不疼?”年长的一位向我问道。因为发不出声音,我只好用摇头来表示不疼。“幸好你没有冒失的拔下匕首来。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然后急救队员一边替我止血,一边告诉我拔下的匕首要交给警察进行鉴定。
到达医院后,救护车的司机,一直充满兴趣地偷看着我这个因为同性间的感情纠葛而被刺伤的患者。如果光是这样我还可以忍耐。最后给我致命一击的是,我发现自己所住的医院,原来就是大岛医院。
从那时起,我的意识就陷入模糊之中,在集中治疗室中则完全丧失了意识。整整过了一天,我在苏醒了过来。
二.两个弟弟
我是在医院最上层的单人病房中苏醒过来的。
这里有病房和为病人家属所预备的卧房,来客用的接待室,浴室,厕所,小型厨房,外加冰箱,电话,可收看卫星节目的29寸彩电,房间的四角甚至还放置着郁郁葱葱的观赏植物,以便令病人的心情得以舒缓。总而言之,就是象我这样的普通职员一天都不配住的特别病房。
但是,我很清楚自己被送进病房的理由。这所大岛医院的院长大岛登就是我母亲的第二个结婚对象。母亲和大岛登结婚后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名叫真澄,现在在这家医院工作。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被送进特别病房的。我醒来后立即就发现了自己所处的情况,于是马上叫来护士要求换房间。“我的收入不够住单人病房,可以帮我换到大房间去吗?”
原本事想尽可能地平稳进行,但护士刚刚出去,大岛真澄就赶来了。他站在坐不起来的我的枕边,低头看着我说道,“哥哥你也真是的,你难道以为我会向你收钱吗?”这个口吻与其说是医生对患者,到更像是朋友间的对话。
尽管这才是我们的初次见面,但不知为什么大岛真澄和我谈起话来却一点隔阂的样子都没有,害的我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错,我确实是你的哥哥,但这是你父亲经营的医院,我没有理由不交住院费用,因为我和你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关系。”真澄一脸意外的表情回望着我。
他的长相里似乎有一点像母亲的地方。从他那张很容易受女性欢迎的端正面孔上,散发着那种出身富裕,从小生活幸福的人所得有的好心感。
“如果爸爸知道哥哥这么说的话,一定很高兴吧?”我心里一下子充满了不快和难受的感觉。“我不是为了让你父亲高兴才这么说的。先别管这个了,我希望你能尽快把我移出这个单人病房。”
我刚刚用略带强硬的口气说完,又突然不安起来。“难道说我的伤势重到必须要住单人病房吗?伤势重到是很重,不过还没到威胁生命安全的程度。”我松了一口气,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既然这样就请把握换到大房间吧。”“那可不行。”口气很平稳,但真澄却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掉了我的要求。
于是我也不由得有些冒火。“这个房间的高额医疗费,我根本交不出来。”“我知道。”他回答的那么干脆,我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接下来他开始向我说明理由。
“你仔细想想,哥哥。这两,三天内警察就回来录你的口供。如果那时是在大病房里怎么办?别人都会知道你是同性恋哦。外科尽是些每天闲得发慌的家伙,你的事情肯定马上就会被传遍,让你留下不愉快的回忆。不管怎么说,是你抛弃了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所以才被他刺伤,没有人会同情你的。”
那种完全把我视为同性恋的语气,与其说是让我生气,还不如说是让我大受打击对。“我不是同性恋。”“咦?”真澄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不用在意了,哥哥,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如今同性恋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我们医院就经常有男同性恋患者来作艾滋的检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哥哥你好像还没有传染上艾滋病,不过也要小心啊。”
看来在我意识恢复之前,他们已经检查了我的身体。“我是完全不在乎哥哥是同性恋啦。顶多哥哥是死于艾滋病的话,会觉得有点难看而已。而且在大病房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好办啊。”
当真澄话中带话的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抵抗。把我送进单人病房,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面子着想。因为我毕竟算是大岛医院继承人的哥哥。这如果被世人所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晚上,当探病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右月皓一来了。
右月皓一是我在阿斯米克公司的上司,董事长的独生子,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不管是在体格上,还是家世,社会地位,以及所有的一切上,都要比我强得太多,所以他在我面前的态度总是那么高高在上。
“真是场灾难啊。”用一种和大岛真澄又不尽相同的居高临下的语气,他对着床上的我说道。“不过这次的事,到让父亲那家伙高兴得很。”
除了那种事,我自己也半点也不认为自己还能留在公司里。“那就好。”虽然明知道这种讽刺的口气眼前的对手绝对不会在乎,我还是忍不住要这么说上一句。
“我白天才刚刚令真澄的父亲高兴过一次。”“真澄的?”皓一虽然一脸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但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很清楚,皓一和真澄的父亲一直对我有很近乎警戒的心态。
他们担心我迟早有一天,会凭借自己与他们宝贝继承人有同一个母亲这一点,采用某种方法,手段来打他们家财产的主意。与此同时,也在担心我的存在会不会令他们的声誉蒙上污点。
我的母亲横田美惠子在生下我不久后就嫁给了右月征治。她是在谎报了自己的过去,扔下了刚出生的我的情况下嫁过去的。两年后她生下了皓一,然后不久就和右月离了婚。母亲是那种不甘于被一个男人所束缚的女人。男方大概也因为发现了母亲美丽外表下的空洞内心,以及毫无温情,体贴可言的个性,所对母亲不再有什么留恋。离婚后,母亲很快就认识了大岛澄,并和他发生了关系怀了孕。真澄就这样生下来后,马上又是例牌的离婚。第三次婚姻生下的是我妹妹。妹妹做了一户平凡人家的养女,住到了北海道,所以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她。她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出生的秘密和母亲的事情吧。
我这个母亲,在第四次婚姻中,和比她年轻的情人一起死于交通事故。那年我十四岁。
没有出席母亲的葬礼。因为那里也没有我的位子。因为只有我是母亲非婚生下的孩子。
我的心里,同时存在着对母亲的爱慕和憎恨。但当时,我只是不断憎恨着她。因为我正处于相当不幸,心乱如麻的时期。
我在高中毕业之前,是在母亲的兄弟姐妹之间被踢来踢去长大的。不管在里,我都只是个碍事的人。
因为我学习还比较好,所以我高中一直靠奖学金,一边靠打工好歹毕了业。班主任老师劝我去上同样有奖学金制度的大学,但因为太想尽早独立,不再依赖任何人,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参加了工作。因为我喜欢书本,所以找了份书店的工作。书店的工作比想象中更
象肉体劳动,但掌握之后,就开始觉得每天都很无聊。
我在高中毕业之前,在那些被踢来踢去的亲戚家里,一向都被当成佣人一样被使唤个不停。而且我还要为了拿到奖学金而努力学习,还要打工。所以我开始一个人在公寓生活后,每天在规定的上班时间干完活后,就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可是深入骨髓的贫困性又让我不敢相像其他同时那样去每天游玩。
因为不想每天都过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我参加了夜间大学的学习。读了四年以后 ,我在二十四那年毕了业。因为拥有了大学毕业的资格,我开始考虑换工作。
在众多的招聘启示中,我选择了条件最好,给工资最高的一家。但是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家公司居然是右月征治所经营的公司的相关企业。
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了面试会场,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右月征治这个人。右月征治是一个年纪才不过四十余岁,精明强悍的男人。不愧是凭一己之力将继承的小型不动产公司扩大到集团化规模的男人,目光非常敏锐。
“你是……”他一看见我就说道,“你来这里的时候,知道这是我的公司吧?”对于看见坐在中央的右月征治后困惑不已的我,他毫不容情地扔下了暴力性的语言。“你究竟想从我身上捞点什么?”
我感到自己的脸孔刷地一下子变热了。因为他的语气就好像我是来向他敲诈的一样。我全身上下都因为无法控制的羞辱感而颤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右月先生的公司。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来应试的。”对我的回答右月征治嗤之以鼻。“如果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应试的,那你为什么选这家公司?”“因为这是招聘启示中工资最高的地方。”听到我的回答,其他的高层都笑了出声。只有右月征治没有笑。“你在金钱上有问题吗?”他接着问道。“我有一点存款。但不管是谁都是有钱总比没钱好。要想去条件好一点的地方没什么可奇怪的吧。”
我平时根本不是那种会生气,会冲动的人。这和用理性来控制自己的感情,还并不完全一样。因为我觉得自己这种人是没资格对别人生气的。光是私生子这一点,已经让我一出世就处于了劣等的位置。可是那时的我,却在面试的地方,而且是在应试途中,用连自己都吓一跳的声音大声宣布,“我放弃这次应试。”说了声“打扰了”之后,我立即离开了面试的房间。
我至今还记得自己一路小跑地跑回了自己的公寓,一个人默默哭泣的情景。
但是,没想到录用通知却寄到了我的手上。置之不理后,公司的公层居然亲自来了我的公寓。还是置之不理后,弟弟皓一来了我这里。被出生后第一次见面的人突然称为“哥哥”,这令我非常狼狈。
结果我还是进了阿斯米克公司的策划室。皓一是公司的常务,我的上司。就这样,在进入公司三年后,刚刚升为系长的我,居然要死不死地在总部大厅被男人刺伤。
“爸爸很高兴这一来就能堂堂正正地开除你了。”我想,当时,右月征治只是要把我这个碍事的东西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以便监视。所以虽然录用了我,我对他而言依然只是块绊脚石。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搬掉绊脚石,他当然会高兴了。
“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同性恋。”皓一也和真澄说了同样的话。“我不是同性恋。”而我也冒出了同样的台词。随后我有自暴自弃地低声道,“就算你不相信也无所谓……”
皓一偏了偏头,一脸嘲讽笑容地看着我。“二十七岁,美貌的系长,因为同性的感情纠葛而被情人刺伤,住院。报纸上有登哦。”
我慌忙捡起他仍给我的报纸,急着找寻上面的报道。人家那么认真,皓一却一付嗤之以鼻的样子。“开玩笑啦,虽然有不少人来采访,但都被老爸压了下去。”
我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皓一就医屁股坐到了枕边,把脸凑了过来。当近到让我下了一跳后,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颚。“你当真和男人做了吗?”皓一的气息几乎都扑到了我的脸上。
狼狈的我试图把脸别开,他得力道却不容许我这样。“告诉我,你真的做过了吗?”“我没有做。”我这样回答。“骗人,那小子全和警察说了。”“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在来问我了吧?”我本想反问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但因为觉得麻烦,而且身上没什么力气,所以就没有开口。我已经死了心,不想在辩解,说明什么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和那小子做的。”这是什么烂兴趣。
不过,其他的职员也会这么想吧?一想到他们会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我,虽然已经死心,还是觉得说不出的心烦意乱,好想说。我其实一直都是被害者。
说实话,至今为止我和一定数目的男性发生过肉体关系。虽然确实是和男人做过爱,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象是谁,我都是被害者。如同女性一生都难以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一样,男人大概也很难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吧。就想我难以忘记我的第一个男人一样,那个中学老师一样。
因为无法忘记第一次的那种恐怖,绝望,屈辱,激痛,以及麻痹般的快感。在获得快感的那一瞬间,被害者就失去了自己的立场。成为了共犯。但是,我永远都是另一方的单方面感情所强迫,被视为欲望的发泄对象的受害者。祭品般的男人。即使,自己也有过快感。。。。。
“算了,这个就以后再说吧。你先写一份辞职书好不好。对你而言,这总比解雇要来的好,而公司方面也有公司方面的理由。等你可以起床后再写也不迟。”然后好像忽然想起一样,皓一放开我从怀里取出个包来。“这是慰问金。一点小意思。”
“多谢。”我很干脆地收下了鼓鼓的信封。事后看了才知道,里面放了足足有二十万,于是我不由有点后悔是不是拿太多了。但是失业的男人现在再装帅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就这么收下了。
“原本想给你报工伤,但多半比较勉强,不过手续我们已经给你办了。”一边看着病房,皓一一边又添了这么一句。我从没想过要拿工伤。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脸上已经羞得冒火。
“我想住院费大概花不了那么多。托真澄医生得福。”
“既然这样,那么不用太指望保险也没关系了。这房间花费可不小吧。不过,这一层只有这一间病房,晚上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难道会有幽灵吗?”皓一似乎故意想吓唬我。“比起幽灵来,现实其实更可怕。”“这道也是。现在的你这么说的话,谁也没法反驳。好了,告诉我怎么做爱吧。这是上司的命令。”
“你已经不是我的上司了,我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并不是开除,你还是我的部下。而且,就算我的哥哥是同性恋,我其实也并不在乎。”
不知为什么,右月皓一和大岛真澄都是独生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对于有我这个私生子哥哥似乎也并不觉得很讨厌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从知道我的那一天起,就以惊人的平静态度接受了我的存在。
比较在意的人,反而是我才对。
三.录口供
谢绝会客的牌子刚刚被取下,公司里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的来探望我。
我在公司里的人缘并没有这么好。他们来看我,完全只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
同性恋,因为有了别的男人而要抛弃前任情人,最后的最后因为争风吃醋而被这个情人刺伤。他们就是带着这样幸灾乐祸的心情来看我的。
女性的脸上混杂着好奇心和轻蔑,男性的脸上则充满了明显的厌恶感,对着还无法移动身体而被迫成为展品的我,每个人都只会在嘴上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安慰话。
虽然这这其中也有人故意说一些讽刺的话,但大概是因为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合这帮人打交道的关系,他们对我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打。
走马观花式的探病狂潮降温后,我作为伤害事件的受害人,不得不接受警察方面的取证。
真澄以主治医生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我则向来到病房的两名刑警说明事情的经过。
“你和峰村贞夫发生过肉体关系吧。”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作为回答,但他们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
“到底是怎么样?你究竟和峰村贞夫有没有肉体关系,请清楚地用语言告诉我们。”刑警的口气严厉得就仿佛我才是犯人一样,有种让我说不出的畏惧的魄力。
“……发生过。”但是因为意识到真澄就在身边,我的声音小得可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去年的6月左右。”“最初是你主动和他发生关系吗?”下面是诱导寻问。我有点为难。“不,只是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是他强迫我发生的关系,以及自己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因为屈服于别人的暴力之下而被人强暴的事实。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后,刑警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到了笔记本上。
“根据峰村的招供,他是用暴力侵犯横田先生的,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我知道刑警只是在装作看笔记,其实是在偷偷观察我的样子。
“横田先生?”刑警在催促我赶快回答。
“峰村说他是通过强暴的手段和你发生关系的。”
“他说的是事实。”我完全没想到峰村会连强暴的事情也老实说了出来。
“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和峰村的关系是出于两相情愿呢?”“我不想再丢更多的脸了。”
“我们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请你以后不要做出这种掩饰事实的虚假证言。”
就算刑警不这么说,当知道他们已经先录过了峰村的口供后,我就明白已经没有什么再好隐瞒的了。
“在你与峰村贞夫之前,也和其他同性发生过肉体关系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和这次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吧。”我的狼狈已经等于表明了答案是肯定的。
“也许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对于让我们了解你的情况是很有必要的。有没有关联性,要根据你的回答由我们来判断。”它的视线仿佛在责备我一样。
“我们也可以根据你的经历,去向你周围的朋友打听,但不管怎么说,我想还是由当事人本人来回答是最快捷的方法。”
面对这种表明如果我不回答就去问我周围人的威胁,我只好屈服了。
“以前也曾经……有过。”
我回答时的声音十分干涩,因此不太容易听清楚,但刑警并没有要求我再说一遍。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初中时。”更进一步的,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被强迫的吗?”“对。”“对方是什么人?”“老师……”想起当时的情景后,我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再也没能说出什么。幸好他们也没有在追问下去。
但是,被这种势头盘问的话,峰村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吧。
接下来他们又要我回答了很多象是被峰村强暴后,为什么又要和他保持了一年的关系,或是你难道没想过要拒绝他吗,是不是对他也产生了一定的爱情,以及你难道是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之类的问题。
如果能分手的话我早就和他分手了。和他做爱虽然有一定肉体的快感,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断过要和他分手的念头。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没和他分手呢,刑警再次追问道。
我就是要和他分手才被他刺伤的。再关于我的事上,他一向是个会钻牛角尖的可怕男人。
“峰村在刺伤你的时候曾经叫过,我才不会把你交给别的男人。请问你最近和其他男性,或是女性发生过性关系吗?”
这是刑警们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这个回答,大概会左右到对峰村的刑罚的轻重吧。如果我是个轻浮的男人,大家也许会比较同情痴心的他。
“没有。”尽管这样我还是很清楚地否认了。
“也许我现在这么说你们并不会相信,但我其实对男性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什么特定男性发生关系。”
“可是,你已经长时间和男性发生过这种关系,就算你自己不这么认为,还是没法说你就不是同性恋吧?”
刑警们在离去的时候,对于我这种拙劣的自我辩护,留下了这么轻蔑的一句。
真澄不知是不是实在看不过去我那种沮丧的样子,在把警察送走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其实同性恋也没什么不好嘛。虽然初中就有了初体验也许会是一时想不开,但我想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扭曲了哥哥的精神才对。如果我有哥哥你这么美的话,一定会更加积极地去享受人生。同性恋应该会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结束前获得人权的。哥哥你没有什么可吃亏的地方呀。”
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人刺伤,被全公司的人在背后说闲话,而且还要面临失业的事全都算没有吃亏?
因为对自己的厌恶,令我看什么都觉得讨厌,连食物都咽不下喉咙,为此真澄特意替我拿来些凉丝丝的水果来。
当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一上午心情郁闷的时候,皓一在非会面时间跑了进来。我还在想他是来干什么的,结果他说是来那我的辞职报告。
看来他是想在这个月底之前就打发掉我。
更加令我沮丧的事,是发生在我获得散步的许可,坐着轮椅来到院子里的时候。
以私人医院而言,大岛医院的院子相当的大,除了作为休息场所外,还用于患者的复健,因此收拾得非常整齐。我一边笨拙地操纵着轮椅,一边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其他的患者。
然后,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我和大岛医院的院长大岛登打了个照面。
大岛登是个看上去略显富态,感觉柔和的男人。比起登在医院宣传手册上的照片,他本人的脸孔显得更加圆润。
虽然在我母亲的事情上他也算是被害者,但绝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钓到手的老好人。因为他不仅是个医生,同时也是个出色的经营者,很难说他没有看人的眼光。
不过,母亲对待男人的本事一向高明的出奇,所以连他,以及右月征治这样的男人也逃不出母亲的手腕。
“怎么样,伤口已经愈合了吗?”我的缝合医是真澄。
院长就象对待普通患者一样,很自然地和我打着招呼,并推动我的轮椅,把我带到了更僻静的花坛附近。
“你也真是不幸埃。”院长的这句话里包含着许多的意思。
“哪里。倒是我在住院费用的问题上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实在非常抱歉。”虽然我并没有打算真的不交钱,但还是好歹先谢了他一声。
“没什么,这是真澄的要求嘛。而且又正好有空着的房间,所以就让你住了进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知道,院长也好,真澄也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和蔼可亲的人,但实际只是为了防备我不会带出更多的麻烦。知道了这一点后,我当然很难不在意。但是这也是没办法得事。
和我这种一无所有得人不一样,他们需要保护的东西太多了,所以难免会比平常人要警戒心重。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院长突然转到了我的正面,毫不客气得看着我的脸,仿佛感叹般地说岛,“不过,你还真是很象美惠子呢。她是非常出色和美丽的女性,而你居然把它的优点完全继承了下来,一开始我也大吃一惊。但你好象要比美惠子的神经要纤细得多。”
我从很小得时候起,就已经习惯被人所伤害,但是被伤害的痛楚,却不会随着习惯而减弱。 “这么看你的话,和真诚也不是没有相似的地方,血缘得羁绊还真是可怕。”
“抱歉,我要回房间了。”但令人懊恼的是,因为还不能熟练操作初次使用的轮椅,最后还是让院长把我送回了房间。更加糟糕的是,我甚至必须在他的帮助下才能上床。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肯离开病房。原本以为不出却就不会见到别人,也就不会受伤,但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当我能比较长时间的坐起来后,盘问我的刑警把峰村带到了我的房间。他瘦了很多,脸颊也塌陷了下去,脸色看起来想枯叶一样。
“我们已经以伤害罪的名义把资料递交了法官。”
我并不打算起诉他,只希望能尽快忘掉这一切,不想再惹出更多的事来。
刑警从我的态度上,似乎认为我的不忠才是事情的起因。即使这样我也不在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拚命争辩的一方才会被同情。象我这样沉默是不行。
“听说你险些有生命危险,对不起……”他好像是因为关心我而哭了出来。
“幸好你活下来了。”临走之前他轻声地说了一句。直到最后他都一直在哭。
我好怕他。
四.预兆
住院后已经过了一个月,随着我的辞职,那些出于好奇心而来探病的客人也逐渐绝技,再加上我又没有会来探望的家属,所以不久后,当护士把原本装饰在房间里的最后一朵花也扔掉的时候,病房里突然变得非常的寂寞。
因为我的病房在最上层,所以能够从窗户中看见的,也只有明明是夏天却并不晴朗的天空,以及对面建筑屋顶上的供水管。
寂寞的病房,以及仍然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令我每天都是能无所事事地在病房内打盹。
最近真澄大概是因为对头一次能在这么近看到哥哥很感兴趣,所以经常缠在我的身边。到了一个月后的现在,他的新鲜劲好像也过去了,除了看病的时间已经不怎么露面。
来的时候觉得他好烦,不来的时候又会觉得寂寞,失望,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多半是不太对劲。就在我想着这些得时候。枕边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护士通知我说,“横田先生,接下来大岛真澄医生要去为您拆线,请您在病房里的等候。”
过了大约20分钟以后,身穿白衣的真澄带着三个护士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听说你没有食欲,吃饭时总会剩下不少。是不是因为不合你的口味,要不要换些花样试试。”真澄一边整理着器具,一边从口罩下和我搭话。
摆出这么亲热的样子的话,被护士发现了真相怎么办。我一个人在那里紧张得全身僵硬,真澄本人倒是一点担心的样子也没有。
最后是,拆线。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就是用剪子可嚓可嚓得把线剪断。
比想象中还要疼得多。当我因为痛得太厉害而不由自主呻吟出来的时候,真澄却说,“这样可不行哦。别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出这么诱人的声音好不好。”周围的护士都被他说得笑了起来。
“治疗过程很顺利,9月份应该就可以出院了。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去卫生间,不过还不能洗澡。如果觉得这样不舒服的话,我来帮你擦身子好了。”
“哇,大夫好体贴埃。”护士一付朋友的口气取笑着真澄。
“你们说什么啊,他可是我的哥哥哦。” “咦?当真吗?你不会又是在开玩笑吧?”几个护士一下子有咋呼了起来,真澄也夹在里面说着些有的没有的笑话,而我则因为拆线的疼痛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晚上,当疼痛好不容易缓下来的时候,好久不见的皓一突然来到了我的病房。他总是在会面时间已经结束的晚上才来。
虽然不是很期待他的到来,但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能有个客人,有一点变化还是让我高兴的。
他带了西瓜来作为礼物。虽然这是我这个夏天头一次吃到西瓜,但看着他在我面前唰得把刀子插了进去,露出鲜红的瓜肉,还是让我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皓一冷笑了一下看着我。
“木岛现在就任了你的职位,他很高兴呢,说是这一来可以要第三个孩子了。”如果我没有那些关系的话,今年春天升为系长的人其实该是木岛才对。原本已经死了心的他,现在一定更格外的高兴吧。
“你拆线了对吧,真澄说你疼得要命。”对刚刚从对西瓜的恐怖中摆脱出来的我,皓一话里有话得说道。
我一边吃惊于他们两个居然会以这种事情为话题,一边拿起了一块凉丝丝的西瓜。
就在我刚要把西瓜送入口中的时候,皓一突然说道,“真澄他啊,一个劲夸你的皮肤好漂亮呢。”我的食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可并不喜欢这种话题。
但是无视我的反映,皓一接下来居然说道,“让我看看。”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这么了。”
“我没有怎么了,我只是要看看而已。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硬看。”“少说胡话了。”
皓一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感觉到了我的狼狈,他又冷笑了起来。
“对那个叫峰村的家伙,你不是都让他看过肉体的全部了吗?”
“你好怪,你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我说过我没什么不对劲,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皓一加大了手上的劲。
“这太……不公平了。”不过是顾及刚刚才愈合的伤口,就算在平时我的力气也比不过这个弟弟。
“怕什么,我又没说是要象峰村那样强暴你。”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肉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了起来。发觉到这一点后,皓一笑了起来。
因为感觉到更大的危险,我用那只空着的手伸到枕头下按铃,以便把护士叫来。
但是看来祸不单行得古语是对的。代替护士而来的是真澄。
“哥哥啊,在病房里做这种时刻不太好吧。”
“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为了辩解而叫了起来。
“不是的,是他,是皓一说想看我的伤口,说一硬把我……”“于是就硬把哥哥压在身下吗?”
“算是吧,因为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所以一时兴起。”皓一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上,但事情并没有好转。
“他既然想看的话就让他看好了。”
“你这个做医生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好不容易才愈合的。”
真澄笑嘻嘻地看着狼狈的我,“讨厌啦,哥哥。只是让他看看而已嘛。又没人说要把手指深进去把伤口弄开瞧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面对无视我的意思过来按住我的皓一和真澄,我能做的只有拼命地抵抗。
即使抵抗了,我还是只能任由两个弟弟来摆布,这令我屈辱的几乎要哭了出来。“别露出这种表情嘛,又不是要强暴你,再挣扎的话伤口会裂开哦。”虽然最后眼泪还是没有流出来,但是他们都是以为我已经哭了。
尽管只是些小事,却害得我晚上无法入睡。再加上昨晚因为不想让他们看伤口而挣扎了半天,所以伤口一直在疼。
吃了止疼药,又通过药品补充了缺乏的睡眠时间,我这一天都在那里发呆。真澄大概是出于担心的关系而来看我。
我认为象他这样身为医生还和皓一一起胡来的人应该好好反省,所以一直很不高兴的无视他的存在。
“我订婚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安慰和道歉的话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真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意想不到的内容让我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和他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什么时候?”我一半是出于礼貌性的问道。“七月,就在哥哥住院后不久。”“对方是谁啊?”
“内科的,不过我想说了哥哥也不会知道吧,内科的小林真纪子医生。”对于她我只知道个大概长相。
“可她不是比你大吗?”“对,大我12岁。”我满怀惊讶的看着真澄,因为太吃惊的关系,连对他的愤怒都忘到了脑后。
真澄似乎很明白让我吃惊的原因,一边苦笑着一边坐到了我病床旁的椅子上。“爸爸说让我继承这所医院还不大踏实。而他既能干,又很受患者的欢迎。”真澄慢慢的说出了结婚的理由。
“你难道这样就好吗?”“对,她很体贴,我说什么她都能理解,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总有种母亲的感觉。”真澄从没体会过母亲的温情,因为在他出生后母亲就离婚了。
因为缺乏母爱,所以特别渴求母亲。就想能很干脆地接受我这样的哥哥一样,和年长得象母亲一样的女医生结婚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异常的事。
人家不也常说吗,只要是能找到可以弥补自己不足的对象的结婚就是好事。
在听到真澄的告白的两,三天后,我在院子里散步时遇见了小林医生。她好像在利用午休时间和自己负责的病人谈心。
看到我后,她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因为看她对我的表情格外亲切,所以我明白她已经知道了我和真澄的关系。而且,在这所医院的职员里,现在怕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吧。因为真澄并没有去隐瞒。结果,大岛院长似乎是误以为是我把这些事散布出去的。
今天又是个雨天。
看书已经看腻了。对于我这种没有长时间看电视习惯的人而言,新闻节目结束以后,电视也只不过是个箱子而已。
和真澄一起把我当作玩具的皓一,自那以后就在没有露过面。这样反而更好。
真澄则忙着和结婚对象在一起忙这忙那。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盂兰盆会也过完了,曾经暂时回家的患者也纷纷回到医院。我原本也想去人多了许多的院子里散步,但想想也许会碰到院长,所以就还是算了。
傍晚,警察方面打来电话,说峰村已经因为缓期执行而被放了出来。这么说,我今后又要时刻面临着身体的危险吗?
就在我因此而沮丧的时候,皓一又来了。他是来告诉我昨天已经将我最后的工资和三年来的退休金划入了我在银行的户头。
“把你的辞职延迟了一个月是我的主意,这一来你也能拿到奖金了。”皓一又加了这么一句后,把详细说明书拿给我看。算是给我带来个还好的消息吧。
我突然成了个有钱人,但同时也成了个失业者。靠我那一点微薄的储蓄,是不能长时间失业的。
“你在烦恼什么吗?”“啊?我只是在想今后该怎么办。”因为他今天出奇的老实,所以我几乎忘了皓一还在我的身边。
“我来帮你想个办法吧。”皓一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找。”我好歹也是哥哥,如果还是要靠皓一才能找到工作的话未免也太难看了。我希望能以这次事件作为分界线,让皓一和真澄明白,就算血缘关系是确实存在没法抹杀的事实,在其他事情上,我们还是个不相关的陌生人。虽然并我不是很讨厌被叫做“哥哥”,但还是希望能切断和他们的这种关系。而且说老实话,我实在是不想经常和体力远胜自己的男人打交道。
今天也是个雨天。今年的夏季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雨天。
下午的会面时间里,峰村来探望我。
当门被打开看到他的身影后,原本已该忘掉的痛楚又在我身体内部苏醒了过来。那种痛楚就好像用金属去划玻璃的声音一样的讨厌。
“你害怕我吗?”他问道。“害怕。”我回答道。“我不会在做那种事了。我当时一定是哪里不对劲。因为你要和我分手而失去了理智。因为我以为你在外面有了男人,所以才想与其把你交给那家伙,还不如让我先杀了你。我真是个傻瓜,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激情就想梦境一样。”他从正面直勾勾地看着我,继续说下去。“当然,我现在还是对你一样迷恋。不过,心情比当时要平和得多。在拘留所里我想了很多。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老家吧,我家在冈山,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我哥哥在家乡开了一间小小的会计事务所,我打算回去帮他的忙。我会在那里整理一下对你的感情,不管要花上多少年。不过,即使如此,如果我还是不能忘记你的话,我还会来见你。再见。”最后,他只是把他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后就走掉了。
我想,结果是我还是没能得到解放。今后,还是要生活在他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恐惧中。我知道出院后应该做什么了。为了逃开他我必须搬家。搬到最不起眼的地方,去过最普通的生活。
五. 侵犯
我已经获准可以出院了。因为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都可以,所以我决定下午走。
由于自从进入9月以来就一直都是阴雨连绵的关系,伤口的方面与其说是还在疼痛,倒不如说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感更加恰当。不过至少伤口已经恢复到了对日常生活不会有妨碍的程度了。
整理好少得可怜的行李后,我去付款台询问交费的问题。“横田一真先生的住院费已经全部付清了。”办事员把保险证和医疗本还给我的时候说道。
于是我说那我想知道一下到底花了多少钱,结果她告诉我,算上特别病房的差额费的话一共是两百九十万。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头疼如何还这笔钱。尽管我还有一点积蓄,但自己现在还是病号,又丢了工作,要我立刻直接从储蓄中拿这么一大笔钱出来实在有些危险。
但是,我更不想因为住特别病房是大岛家的自作主张,或是真澄和院长都说过不用交了这样的理由,就真的不交钱。
但是,人穷志短。
总之,我决定只好先依仗在皓一的帮助下拿到的奖金和8月份的工资,还一部分钱给真澄
。办事员知道我是真澄的哥哥,于是问我要不要叫车,我拒绝后自己乘公车回到了公寓。
好久不见的房间,房东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总觉得其他住户好像也都知道了的样子。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我也不会再在这个公寓住下去了。
原以为在自己的房间可以睡个好觉,没想到大概是在医院呆了两个月之久的关系,原本应该住惯的房间反而让人静不下心来。
第二天虽然有点睡眠不足,但我还是打起精神来去银行开了张支票,并附上一张余额在工作后还清的信纸,将住院费的一部分,一百万寄给了大岛医院院长。
如果是院长的话应该会收下吧。那之后我有去了房地产公司看了几处房子。
不过令我头疼的事,我马上就感觉到了疲倦,不得不去休息。
人们的视线令我害怕。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那个样子,但还是总有一种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感觉。
总觉得人们看见这个夏天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却还是一脸苍白的我,多半会很不顺眼吧。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就是他哦。那个自己是同性恋,最后还被男人刺伤的家伙。
因为一直处于这样的紧张状态,我险些撞到了车子上面。我觉得自己已无法在撑下去,于是决定返回公寓。
我在车站前买了一些吃的和登有求职信息的杂志,在晚饭后仔细地看了一遍。
因为视力减弱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吃力。但我想自己大概什么工作都肯做吧。因为我现在的自尊心还没有高到让我要对工作挑三拣四,所以这一来反而比较轻松。
晚上因为睡眠不足和疲劳的关系,我睡了一个近来难得的好觉。
这三天,我为了看房子甚至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因为我的要求并不是太高,所以前景似乎不是那么悲观。
晚上9点左右回到家时,正好真澄打电话来。说他不能收下那些钱。“那怎么可以。”“这话我说才对,我怎么可以收哥哥的钱呢。”“那笔住院费不是你出,而是由院长,也就是你的父亲垫上的才对吧。虽然你和我是兄弟,但院长和我却毫无关系。所以我以前不是就说过了吗,我没有理由让你们为我付钱。抱歉现在只能交一部分,剩下的还要请你们在等一段时间。因为我必须要找到工作后才能交得起,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这是就请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面子上,帮我通融一下吧。真的很抱歉,拜托你了。”我一鼓脑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后,不让真澄来得及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电话又响了起来,但这次我索性拔掉了电话线。我很感激真澄的心意。
我也知道,大概不会再有哪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对我如此亲切了。我想,我如此践踏了真澄的好意,就算是他也大概会讨厌我了吧。
尽管如此,我也不想欠下什么人的情。我已经不想再有那种受到某人的帮助后,最后却要落下屈辱悲惨回忆的感觉了。
我和房地产中介人一起去看中野一间11万的一室的公寓。我说不喜欢墙壁的颜色,他答应为我换墙纸,于是我们签下了合同。
回来后看到信箱里夹着真澄的便条,上面写着我还会再来,不过我想那之前我就已经搬走了吧。
因为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可以搬运沉重的行李,所以我请了搬家公司来为我处理。家具和行李不多,我的家很快就搬完了。
不告诉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知道,我要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为了尽量恢复成普通人。为了自己。
在搬家的一周后,我找到了一份清洁大厦的工作。工作是从晚上7点到深夜,五个人一起打扫两栋大厦,虽然有一点吃力,但我从小就已经被迫习惯打扫,而且我很中意这份工作和很多人接触这一点,“还是头一次有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来呢。”
如同面世时所听到的一样,我的同伴几乎都是已经年过四十的大叔。
“这种工作年轻人只怕干不长吧。”听到对方这么问的时候,我只好仔细说明自己不是抱着随随便便的心态来的。
即使如此,清洁公司的社长还是从上到下的大量这我说道,“但这份工作很脏唉。”“那么,就请你把这一个月当成试用期好了,如果你觉得我还是干不了这个的话,就尽管把我开除。”看我已经说道这个程度,社长也就不再坚持,终于雇用了我。
不过一周之后,不知是不是认同了我的工作态度,没等到一个月的试用期满,社长就正式录用了我。“原本我想象你这么年轻英俊的人不应该从事这种工作,但看你这么努力的样子,你今后也都来这里上班好了。”社长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
在这里上班的人大致都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我这个班里虽然没有,但听说其他班里有不少来自东南亚的外国人,还有从监狱里放出来的老年人。尽管如此,我只要能获得平稳的生活,就什么也不在乎。
凌晨4点左右,做完工作后我回到家里正想好好睡一觉,门铃响了起来。
我想反正多半是推销东西或是劝人订报纸的家伙,所以就没有理他继续睡觉,结果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居然响起了从外面打开门的声音。
没等我慌慌张张的从床上坐起来,右月皓一已经进了房门。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他为什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他为什么事到如今又会跑到我这里来?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问哪个问题才好。
“你为什么总是不接电话?”皓一一脸生气的问我。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你为什么会有钥匙?”“我想管理人借的。”“怎么借的?”“我说是你的弟弟,他就借给我了。”“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调查过了,只要有钱没什么做不了的。”“你这种做法不对。”“什么叫不对?那你一生不吭的搬到这里来又算什么?”“我没有必要要向你报告吧。”因为困倦和疲劳,现在我的心情很差,难免比平时的火气要大。
“可是你是我的哥哥。”“这没有什么关系吧。”“你觉得没有我可觉得有。”他应该知道有我这样的哥哥的话,只会让他在背后被人家议论,让他头疼而已吧。这么说他是为了不让我给他们带来麻烦,想就近监视我吧。
“我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这不是已经添了吗?”我每说一句皓一就立刻给我顶回来。
“只要你不在管我,我也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一点我也会和你们的父亲也说清楚的。”“这和爸爸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从事这种工作?”他似乎连我工作的事情也调查清楚了。
“因为轻松。”“你是在向我们报复吗?”“报复?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必要向谁报复埃。”
“你是在向开除了你的我和我的父亲报复吧。你人很聪明,又有工作能力,人也长得这么漂亮,你应该可以找得到更好的工作,为什么还要特意选择这种清洁工作,你明明就是故意要让我们头疼吧。”“这和长相有什么关系。”因为搞不清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我懒得再和他争论,于是又坐回了床上。
“请你会去好吗?我累了,你一来害得我更累了。”我都这么说了,皓一却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我并不是要报复谁,只是不想再从事和很多人打交道的工作。而且象我这样没有身份保证的人,能从事的工作本来就很有限。”我进入皓一父亲的公司,是因为受到特别关照才免去了保证人这一项。
“拜托你,请你回去吧。然后请不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出现在你和真澄面前了。”“我不干。”皓一声音中的怒火令我惊讶的回过头去,然后目光和他仿佛燃烧着一般的双眼碰了个正着。
“皓一……?”我不管在何时,不管面对的是谁,都一直是被害者。对方总是把他们单方面的感情强加在我身上,把我当作处理他们欲望的对象。过去的经验令我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但这个举动似乎只对皓一的感情起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我从小就没能吃过什么象样的饭,经常是处于营养失调的边缘,也由于成长期缺乏必要的营养的缘故,我的身体以男人的角度而言绝对算不上健壮。我看起来还算匀称是因为瘦削的关系,比起185公分的皓一来,在个头上也要矮上10公分左右。不只是体格的问题,皓一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家里有专门的厨师,房间里也有专门的健身器材,我和这样的他根本就不处在同一个等级之上。
于是很可悲的,我被他掐住脖子,按倒在自己刚刚所坐的床上,并被剥去了全身的衣服,而且这一切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你要……做什么?”必须让他冷静下来,不能太激动,想虽然这么想,我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害怕的要命。又要发生同样的事情了吗?而且这次还会多加一个罪名,近亲相奸。
“你忘了我是你的哥哥吗?”我刚刚叫完,皓一就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接着他又举起了手来。“不要……住手……”我颤抖着声音哀求皓一不要打我。被人欧打会让我产生异常的恐惧感。在我小时候,常常毫无理由的,就被大人当作出气筒而打来打去,所以每次被人打都会令我和那时的恐怖记忆重叠起来,让我有一种坠入了无法逃脱的黑暗中的感觉。
“那就给我老实一点。”皓一怒气冲冲地说完之后,就试图打开我悬挂在床缘的双腿。要被他侵犯了。这种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用暴力所侵犯所带来的恐惧,屈辱和厌恶感几乎要令我发狂。
虽然害怕会再被他殴打,但我还是不能不反抗。就在我竭尽全力抵抗皓一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们一时间都浑身僵硬。
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回应而打开门探进头来的人是真澄。“哎……”他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倒了,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房间。“等等,真澄,锁上门,快来帮我一把。”“咦,可是,皓一……”皓一催促着犹豫的真澄,打算让另一个弟弟也加入进来。
“别干傻事!”我对走近过来的真澄怒吼道,皓一似乎是想再打我一样而扬起了手臂。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都害怕的无法动弹。
“你很怕被人打吧。”皓一带着嘲笑的口气说道,然后把我脸朝下按在了床上。用脚左右分开了我的双腿,一口气侵了进来。
“碍……”我因为痛楚而呻吟了起来。仿佛卸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的冲击感,被强行分开时的激痛,火热的肉块的触感。一瞬间我的意识仿佛都陷入了模糊状态,但是接下来的冲击又迫使我的感觉清醒了过来。“不……”我原本想说不要,但皓一的动作却强到令我连语言和呻吟都发不出来的程度,不久,他就令我化成了一只野兽。
真澄温柔的抬起了我的下颚,索求着我的口唇。开始时,我还在拼命摇头以表示自己的不愿意,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感能开始因为他的舌尖的挑逗而颤抖了起来。
我的两个弟弟,将无穷无尽的欲望注入了我的体内。而我也因为难以抗拒欲望的挑逗而出尽了丑态。我仿佛化身为淫乱的野兽一样,不断地与弟弟们交欢。
即使当我已经精疲力尽,连抵抗的力气都已经完全丧失的时候,皓一还是没有停止对我的玩弄,并用带来的照相机拍下了我被侵犯时的淫乱镜头。他们甚至把我那充满了亲生弟弟们的精液,而且渗着血的秘部都用手指打开,拍进了照相机里。
六. 契约
因为被两个弟弟所侵犯而受到的打击,让我请了病假,在房间里躺了一天。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因为真澄为我做了应急处理。这样一来,虽然我不用尝到去医院或是药房的丢脸经验,但感觉上却被两个弟弟把全身上下,甚至内心深处都看了个精光。
到了第二天,我勉强聚集起残存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成功的实现了外出。当我去向社长说想辞职的时候,社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原本就想对你来说太勉强了。”大概是因为早有预料的关系,他没多说什么就按我工作的天数把工资算给了我。
晚上,皓一打来电话确认我是否已经辞掉了工作。真澄拿了药来看我,但我没让他进门就把他赶了回去。
晚上十点钟左右,又有人敲我的房门,这次似乎是隔壁的邻居。这个在附近的超市打工的学生隔着房门对我说道,“你的房门旁边放着花和药品,那是给你的吧,横田先生。”等那个学生走了以后,我悄悄的走出来看了一眼,在正对着我的门口的地方放着一把蓝色和粉色的花束,以及带有大岛综合医院字样的药品袋。镇痛剂和防止化脓的药片,还有两粒特别包起来的是精神安定剂。“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和我联络,真澄。”那束看起来很适合送女孩子的花束放在连花瓶都没有的我的房间内实在有点可怜,我在服下精神安定剂后就把他插进了水杯里面。是为了我特意买来的呢,还是为女孩子买的,因为刚巧用不上就拿来做顺水人情呢。我想东想西的,不知不觉就落入了梦想。
就在我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平静了下来的时候,皓一和真澄突然来到了我这里。他们无视我的震惊,随随便便就进了我的房间。“虽然你让我们等你的电话,不过真这么做的话你只怕又要偷偷跑掉了吧。”皓一的口气依然那么霸道。他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还买了一件淡蓝色的长睡衣给我。“这是我们两人一起选的。”真澄补充道。
然后皓一的一句肚子饿了,就让我们三个人一起跑到了一家价钱贵得吓人一跳的超市去买了一堆火锅的作料。在超市是皓一付的钱,然后真澄又掏钱买了啤酒和上等的威士忌。
关于厨房里的活,自然就是由我负责了。
当准备好饭菜,围坐到圆桌旁的时候,真澄的样子非常高兴。他似乎对这种兄弟一家团圆的气氛喜欢的不得了。而皓一则以一家之主的气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上座。
菜色很简单,只有火锅和海草色拉。而且我能提供给他们的也只有手头仅有的便宜碗筷,不过他们对这一点似乎倒并不什么在意。等一旦真正开始吃后,我被他们旺盛的食欲吓了一跳。对于向我这样平时只吃便宜牛肉的人而言,看着他们把当时特意让店长从里面拿出来的上等牛肉就那么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实在是有一点难以置信。光是看着他们吃我就已经觉得饱了。更重要的是,一想起上次的事,我的食欲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无情的过去。两个小时以后,我已经清理好了桌子上的一切,站到了厨房里面。上次收到的花束因为已经开始凋谢的关系而被我扔掉了。这令我多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不想被他们看到我把他摆在了房间。
就在我正洗着碗筷的时候,从后面悄悄过来的皓一把照片放到了我的眼前。那是我以淫乱的姿势和弟弟们交欢的照片。照片上的我怎么看都是一脸兴奋,正在呻吟的淫荡表情。
我把那些照片逐一撕破。皓一笑了。“没用的,底片在我手里,我想洗多少都可以。”“把底片给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嘶哑。皓一说过只要我辞掉工作就把底片给我。“说好了什么?”皓一一脸好笑的看着我说道“我没和你做过什么约定。我们的约定要从现在才开始。”
大概是看到我一脸警戒的表情,皓一过来抱住我笑着说道。“我们今晚要住下来,以后也一样,我每周都回来你这里几次,真澄也会来,然后你要陪我们上床。”“开什么玩笑!”我想甩开皓一抱着我的手臂,但力气却不够。“这不是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对吧,真澄。”“嗯?哦,对埃。”“怎么连你也这样,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好像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因为我的大脑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没听见我说不是开玩笑吗。我们是认真的,真心想让你做我们的情人。”“我才不干。”不知是不是情急之下所冒出的蛮力,我挣脱了皓一的手臂逃了出来。“真澄,别放跑他。”皓一一脸轻松的吩咐真澄。结果根本不是我突然冒出了什么力气,只是皓一松了把劲而已。“哥哥,对不起。”真澄把我追到无路可逃后,将我的手腕拧到了身后。我不想在他们面前示弱,所以强忍着疼痛没有出声。但他们用什么绳子一类的东西把我的手绑住了的时候,我立刻叫了疼,因为我希望这样能令他们为我解开绳子。我太天真了。
“真让人费事。”面对逼近的皓一,我因为怕挨打而蜷起了身子。“我不会打你的,看你那么害怕的样子,倒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皓一仿佛冷笑着地说完之后,抓住我的下巴,让我的头抬了起来。我想说的话一时间都堵在了喉咙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皓一把我身上所穿的衣服一件件剥了下来。
“真澄,你先上好了。”皓一一边脱下我最后一件内衣,一边对真澄说道。真澄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住手,不要这样,别过来!”我嘴里拼命的拒绝着,但看到边脱衣服边靠近的真澄那从内衣上就已经可以看得见的兴奋后,我不由得背过了脸去。真澄平时看起来一付老实温柔的大少爷性格,但他的男性象征却和他的外表正好相反,无论是形状还是色泽都十分凶猛。虽然他脸上依旧一付很体贴的样子,但他还是凭借他那已经膨胀到极点的年轻欲望和气力带给我说不出的痛楚。“放心,我不会向上次那么乱来了。”“住手!”但他们并没有住手。
当我被真澄所贯穿的时候,皓一玩弄着我毫无防备地被暴露了出来的分身。当皓一从后方将我压倒的时候,真澄又同时刺激着我的前方。皓一的男性象征,仿佛匕首般的坚硬,锐利,从内部穿插着我的肉体。我很快就叫了起来。我讨厌这样。不管何时我都讨厌这种行为。不管何时,我都是被人所强迫的。
尽管如此,当两个弟弟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叫声中却没过多久就掺杂了欢喜的成分。我大概比谁都更深的继承了淫荡的母亲的血液吧,而且在弟弟们的身上,也同样流淌着她的邪恶的血液。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我在浴室里清洗了他们留在我体内的液体,看着满脸舒服的抽起了香烟的皓一和真澄,狠狠地问道。“因为喜欢你。”皓一回答。“少说傻话!”我一阵头晕。这当然和作为兄弟的喜欢完全不是一个意思。“真澄你总不会也这么说吧。你可是已经订婚了的人了。”听到我这么一说,真澄似乎有点困惑的样子。“嗯……我吗,开始时我只是陪着皓一哥而已。但因为很舒服,该什么说呢,就好像上了瘾一样,那之后我也和不少女孩子上过床,但都不象和哥哥在一起时那么兴奋。就好像吃了没有味道的事物一样,虽然肚子是填饱了,但并不觉得满足。所以还是和哥哥的时候最好,而且你又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总之就是说不出的兴奋。”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样我就要当你们的玩具吗?”我因为愤怒连口气也粗鲁了起来。“这有什么关系。反正象你这样的人,就算我们不下手的话,也马上就会成为峰村之类的男人的猎物。所以索性就由我们来保护你好了。”皓一明确地指出了我容易被男人看上,又没有自保能力的事实。“我一开始就对你很在意。虽然爸爸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但我一眼就看了出来。因为你的长相和我们那个只有长相可取,风流成性的妈妈一模一样。”“那么说的话,你喜欢的是我们那个风流成性的妈妈。根本就是恋母情结而已。既然这样,你一个人拿着妈妈的照片去自慰不就好了。拜托不要再缠着我了。”
“看来不再上你一回你是不会明白的。”皓一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不过就算是我,连做三次也多少是有一点吃力,所以你就用这个忍耐一下吧。”皓一说完后,拿出一个类似于贞操带的男性调教用皮带给我看。面对那种仿佛凶器一般的形状,大小和重量感,我吓得连连倒退。但是,房间原本就很狭窄,再加上腰部完全使不上力气,我几乎是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强行插入了模拟性器,而且连我自己的分身也被放入了用羊皮做成的细筒状的拘束器具里。即使因为模拟性器的刺激而兴奋了起来,由于关键部位的束缚也无法得到解放。如果不能射精,男性的快乐就无法终结。那种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仿佛拷问般的感觉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在床上翻滚,颤抖,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都已经失去了控制一样。最后我只好哀求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同意 。”“我们马上找一间好一点的房子让你搬过去。”皓一打量着我的房间继续说道。“看来最好是找一家带家具的,这里的家具都是些便宜货,搬家的时候全扔掉好了。”他无视我的反应随便做了决定。但我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每月的一号,我们拿40万生活费过来,其他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到时候再和我们说。”就算他不拿钱来,凭借那些底片以及暴力,他们也完全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但看来他们是要把我真正当成情人对待。
真澄好心让我喝下了威士忌,总算让我恢复到了能弄清皓一话里的意思的程度。“我不干……”我终于有力气反对了。“想让我做情人的话每月至少100万,否则的话我不干。”
我当然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只是多少有一点希望能用高额的价钱吓退他们。没想到皓一冷笑了一声。“哼,100完就行了吗?这么说给你100完的话,你就自愿做我们的情人了。”“不,不对,我骗你们的。”我急急忙忙想要否认,但皓一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我和真澄每人出50万,每月一号交给你。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再从我们身边逃走了。”
从那时起,我就成为了他们的所有物。
七. 爱人
房顶上设有365天都可以随时使用的游泳池。房间里厨房,洗手间,浴室一应俱全,地方也相当的宽敞。
床就摆在可以欣赏夜景的巨大玻璃窗下。床边放着电视,墙上安装着扩音器。另一面的墙壁完全改成了一扇门,门的里面是足可以让一个人走进去的巨大壁橱。
壁橱里面挂了几件他们为我买的衣服,还有皓一和真澄自己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除此以外房间里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是皓一的品味。
接下来是起居室和餐厅,这边和卧室明显不同,家具,装饰品,盆栽植物等等,整个房间都被塞得满满的。
浴室的圆形浴缸里安装有可以从底下吹出泡来的气泡装置,而且尺寸大到足够让三个人同时进去。这个设计是真澄出的主意。
这个对“舒适”和“享乐”都异常讲究的公寓,对皓一和真澄他们而言也许非常愉快,但对我来说,这只是个会让疲劳加剧的地方而已。
大概是因为以前都住在狭小的房间里的关系,这么宽敞的空间让我非常的不能习惯。
虽然是刚建成的公寓,但房客已经相当不少,艺人,设计师,大学教授,在附近开业的医生的家人,公司老板,在都内上大学的其他地方有钱人的孩子。还有,多半是和我境遇相同的人们。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一起构成了这栋公寓的住户。
也因为有这样的房客,所以公寓的安全装置十分完美。要想外出的话,就需要两把特殊的钥匙。自己房间的钥匙和大门的钥匙。
在大门的地方有一个号称服务台,但其实是给警卫用的地方。公寓的管理人每天都在那里从早坐到晚,不知是不是因为除了监视进出大厦的人员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生存价值以及乐趣的关系,他的脸色总是看起来阴沉的可怕。
这个管理人是被右月家族所雇用的。因此他在皓一的拜托下,对我的监视就来得格外的严密。不错,皓一安排我住进来的这栋公寓,是属于右月房地产,也就是右月征治的产业。
把一个男人,而且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哥哥当作爱人,安排进自己父亲所有的公寓里,对于皓一这种几乎让人恐惧的明目张胆,我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阵阵寒意,如果惹恼了他的话,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安顿完毕后已经过了4天。上午10点,我被银行打来的汇款电话而吵醒了。在我拼命的动用了因为昨晚的疲劳而昏沉沉的头脑后,才突然想起了是他们汇入了我和他们约定的爱人费用。
就算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不缺钱用,但25,6岁的年轻人, 每月要付出上百万的巨款给情人,还是怎么想都不太对劲。他们应该还没能力自由支配如此大数额的款项才对。
所以我想,这种关系应该不会持续很久才对。于是我决定不再把汇款的事情放在心上。没有钱的日子就是我们关系终结的时候,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等到得到解放的那一天了。经过这样的自我安慰,我的心情多少舒畅了一些。心情虽然舒畅了一点,但是每天积聚在心中的屈辱感,却没有因此而散去。
天已经黑了,我却依然打不起精神来做些什么,只是开这点时,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发呆。就在这个时候,真澄一个人来了。“我和真纪子约好了,7店在附近的饭店吃晚餐。”
我们两个人一起悠闲的泡在浴缸里,嘴上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我的心里面,其实还对他抱有一定希望,心想最好就是能够通过说服他而结束这种关系。所以我和真澄在一起的时候,态度比对待皓一时要友好,温顺的多。
当浴缸下的气流冲上来的时候,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倾斜了过来,真澄于是借此搂住了我的身体,让我们的唇舌交织在了一起。
无论是肌肤的颜色还是身体的结构,真澄都远比我更加健康和强壮。“你的身体有柔软有光滑,简直就像少年的感觉一样。”真澄一边抚摸着我的身体,一边这样说到,一定是因为除了这种说法以外,我的身体也无法用其他的表现手法来形容的关系。
对于我这样的身体,真澄尽情地从头抚摸到底,然后用一块粘满了泡泡的海绵,细心的擦洗我的整个身躯。我也同样用海绵为真澄擦洗全身。
当全身上下都被泡泡所包围的时候,无意中的肌肤接触,常常会令我感受到一种甘甜的战栗般的感觉,每逢这种时候,我的动作就会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眼看我这个样子,真澄于是故意的增加了与我的碰触,一会儿纠缠住我的手臂,一会儿让我们两个人的腹部紧贴在一起,最后甚至拿腿缠住了我的身体。“别这样,痒死了。”听我这么一说,他倒是立刻就老老实实地放开了我。然后拿起粘满香波的海绵,重新认认真真地为我清洗身体。
但是这次真澄的举动却开始越来越露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进侵入了我的身体。好难受。因为香波也随着他的手指一起侵入我的身体,所以我能感到的只有一种非常难受而且不快的感触。
“不要……”我一边说一边扭动腰身企图陶开他的手指。但这次真澄却没有打算再放过我。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松松地插入,扩张,碰触,蠕动,我开始无法再忍耐下去了。虽然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太过异常,但我的身体还是不听指挥的兴奋了起来。
“真澄……”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前方,借着香波的光滑,开始摆弄我的分身。
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离开,然后又接触,他的牙齿在我的下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
“嗯……”我吐出了一个仿佛叹息般的火热气息。“哥哥,说你要我。”真澄在我耳边的低语,令我更加狼狈。“不要……”我试着摇了一下头,但我心里也知道,自己其实支撑不了太久了。
真澄前后的动作都加快了起来。我又不得不接连不断的吐出那种甘甜却又痛苦,仿佛快要窒息般的气息。“说啊,哥哥,说你要我,要真澄。”我再也支持不住了。“我要你……”然后我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叫出了真澄的名字。于是,真澄的全部,都化作了一团火热进入了我的身体。
“年底忙死了,害我积累了一大堆压力。”皓一一进房间,就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背后侵入了我的身体。
我努力的张大嘴呼吸,放松身体,尝试着容纳他的一切。比起无用的抗争来,一开始就顺从他反而要轻松得多。这样一来,也能早一些从那种痛苦,屈辱,扭曲,乃至令人头晕目眩的欢乐中解脱出来。
挂历上,分别记录着他们各自要来的日子。从次数上来说,真澄要比皓一来得多,不知是因为他在时间上的束缚不像皓一那么强,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更深层的理由。
圣诞节前后,果然连他们都没时间再来,我就这么灰心丧气的过完了这个节日。
繁华的街道,也只有在面对热恋的情侣,或是共同祝贺圣诞节的家庭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格外辉煌的一面,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它能带给我的只有加倍的孤独感。
我一个人昏昏沉沉地走在大街上,险些和迎面而来的车子撞个正着。虽然我避了过去,但这辆看着眼熟的车子却令我产生了一丝不安。
在元旦的前一天的晚上,皓一突然来到了我的家里。看起来是刚从什么忘年会回来的感觉,手里还提着个大包。
“怎么这么小气啊,虽然我知道你大概不会定年糕和门松,但至少也该叫个过年的荞麦面吧。”皓一在平时一样杀风景的厨房看来看去,看到冰箱里的空空如也时,嘴上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同时将脱下的西服扔到了我的身边。
“你来干什么?”虽然没有想到他这时候会来,我还是无可奈何地把他的衣服挂进了衣橱里。“怎么说得这么冷淡啊,我可是特意赶来要和你一起过年呢。”皓一一边说一边向我展示那个大包里的,一看就是饭店特制的年糕料理。
对我而言,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什么人一起迎接新年。一边听着红白歌会节目中的摇滚部分,皓一一边扑向了我的身上。他似乎是那种会因为音乐而兴奋的人。也只有今天,我的声音会被电视机里的声浪所掩盖,所以我也就趁这个机会,毫不掩饰的叫了出来。
元旦那一天我们一直睡到中午,然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进入饭店的餐厅,点了菜以后,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结果发现自己身边大都是携带着身穿鲜艳和服的美女的男士们,这一点不由自主让我觉得十分丢脸。
“你难道没有恋人吗?”我向皓一问道。“有啊。”他若无其事的回答了我。“那象今天这样的日子就应该和恋人一起去过啊,没有必要和我这种人在一起吧。”我是抱着讽刺的态度说的这些话。
“女人的话我已经厌烦了,而且现在你不就是我的恋人吗?”“所谓的恋人,是指彼此之间都有爱情存在的关系,我和你之间哪有那种东西。”面对我的这番话,皓一哼的一声从鼻子里笑了出来。“你也就会嘴上这么说,昨天还不是兴奋成那个样子。”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我不由自主地背过了脸去。
“我说你这个人啊,不管一开始怎么反抗,只要我一进去的话,立刻就能兴奋成那个样子,也真是厉害呢。”“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连我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我和真澄,谁更能让你快乐?”“我不想讨论这些话题。”“你呀,其实是有一点受虐狂的感觉,跟我在一起更兴奋对不对?”我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孔先是一下子变得刷白,然后又仿佛在表示“皓一,你说的完全正确。”一样变得满脸通红。
皓一的嘴角露出了那种明明年纪轻轻,却仿佛只老狐狸一般的下流的笑容。然后,他用餐刀从盘子里挑起了一片看起来还很新鲜的鲑鱼肉,一边展示给我看一边说到,“你看,你的内部就是这种带点粉红色的诱人颜色哦。”我为了尽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新年过后的第四天,真澄抱着个大大的纸袋来到了家里。他每次来的时候似乎都不忘带些鲜花和甜点。因为我不怎么爱吃甜食,所以最后都是大半在他回家之前进了他的肚子。但是,我很喜欢看到他那种一脸幸福的样子。
“皓一哥哥元旦的时候有来过吧?”真澄一向喜欢长长的接吻,但这次不知是不是中途想起了皓一的事情,所以放开了我的嘴唇这样问道。“来过。”反正就算想糊弄过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索性老实的回答了。
和真澄接吻后,我的嘴里也全是甜甜的味道,就好像刚刚吃过蛋糕一样,但这种感触并不会令我觉得讨厌。“什么时候?”他似乎不满意我只回答了“来过”两个字。“他什么时候来的?”“31号的晚上。”“然后一直都住在这里吗?”当我回答他住了一晚就回去了的时候,真澄似乎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样子。
“这么说,新一年的初夜又被他抢走了吗?”真澄一边说一边用他长长的手指抚摸我的全身。“啊,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真澄像猫一样用舌头舔着我的脖颈,下颚,胸口,然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什么好主意?”我问道。“这个嘛……”真澄的声音显得含糊不清,感觉上就好像医生在犹豫是否该告诉重病的患者它的病名。然后让我把双手伸到胸前,用绑在点心盒子上的绸带像手铐一样把我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因为他的动作很温柔,所以我也就任凭他行动而没有抵抗。但这一点好像又引起了真澄的不满。“该怎么说呢,哥哥你虽然很顺从,但心里其实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听到真澄这一出乎意料的感想,我不由大吃了一惊。“哪有那种事情。”“我心里清楚……因为不管经过多长时间,我每次碰触你的时候,你还是会全身僵硬。”“那是因为……”这是因为我并不是同性恋。是因为我不喜欢被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所侵犯。也是因为我更讨厌被他们看到自己沉迷于快乐时的样子。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理由,我也说不出口。
“虽然你那么兴奋,可是比起和我在一起,你一定还是和皓一哥哥在一起更快乐。”为什么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心里实在半点也不明白。皓一对待我的时候相当的残酷。而真澄虽然外表温柔,但归根究底他所作的事情也同样令我痛苦。他们两个人对我而言,都是同样的暴君。
“别再多想啦,你不用那么烦恼。就算你喜欢皓一多一些,但你同样也是属于我的人。”真澄分开我的双腿,然后把自己的身躯挤了进去,让我无法再合拢双腿。“不过我会让你好好哭个够哦。”真澄凝视着我的双眼,充满了火一般的执著。“求求你不要太过分,我,我什么,什么都听你的。”因为太害怕的关系,我自动张开了身体,迎接他的进入。
到了成人节的那一天,电视台里到处都是关于成人节的节目,不过“新成年的主张”之类的标题已经取代了“青春的一页”之类的陈词滥调。一边打开电视机,我一边开始打扫房间。听到那些毛头小子们用那么陶醉的声音说着自己的成长经历,实在是相当让人不愉快,但如果没有什么声音的话又会觉得太寂寞,所以我依然任由电视机开着。
就在这时,皓一和真澄两个人拿着头一个月的钱一起来了。“不好意思,我那之后和公司的女孩子一起去了夏威夷,所以才来的这么晚。”说这话的皓一那张精悍的脸孔上,很明显看出强烈的阳光所留下的健康的痕迹。他一笑起来所露出来的整齐的牙齿,更是白到让人有种眼晕的感觉。
“真好啊,可以趁着元旦的休假去夏威夷,真让人羡慕。”“你说什么呢。真澄你只要想去的话,夏威夷什么的还不是随时都可以去吗?”“我可是没那种时间,再说我都要嫉妒了。”“医生的话可没办法仍下医院那么长时间不管。”我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收下钱后,我连谢谢也没有说一声,就直接把那个银行的袋子扔进了保险柜里。
“你在生什么气呢?”皓一看见我这个样子于是问道。
“我没有生什么气唉”“骗人。”“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嘴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自从他们用暴力对我为所欲为之后,我心里应该一直都有生他们的气才对。
“怎么了嘛,别闹别扭唉”“像着种情况的话,如果是女性,那么买点什么东西给她就可以让她回心转意了。”连真澄都跟着皓一说这种话。象他们这种人,一定是以为用金钱就可以完全支配对方的感情。
“你们到底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既然这样,我索性也壮起胆子问了出来。“什么什么时候?”皓一一脸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我的火气不由自主的窜了上来。“当然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再来找我嘛。真澄你也一样,你不是都有了未婚妻吗?那我们之间的事情更应该趁早作一个了结。”
“你再吃醋吗?”“我什么?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吃谁的醋?”突然被他们问到这种不知所云的事情,我的怒火不禁很清楚的表现在了脸孔上。
“那你有什么不满?钱太少吗?还是你对我们的床上功夫有什么意见?”“你,你胡,胡说什么?”听到他们这么露骨的提到性的问题,我大为狼狈之下竟然结巴了起来。“那是因为钱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们给我的钱我还都没有动用过。我随时可以全额还给你们,只求你们能还给我自由。”“没动过那些钱?那你是怎么生活的?”皓一似乎被戳痛了一般,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我至少还有积蓄。”“不过才两百七十万而已吗?”皓一用一种完全是不屑一顾的口气,清楚地说出了我的全部财产的数字。“你调查过了吗?”“对啊。”皓一若无其事的回答道,然后又加了一句。“为什么事到如今才说不愿意?”而且露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什么叫事到如今!?我可是从已开始就半点也没有乐意过。要不是你们用照片作要挟,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两个,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我们是亲生兄弟,可尽管如此,又发生这种行为……”“你是想说这是近亲相奸?”皓一的话说的非常清楚。而且他接下来的话也一样露骨。“不光是因为这个吧?我看你其实是因为不愿意被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侵犯才对吧?”
“我们就是喜欢哥哥啊,这有什么不对吗?”真澄的话里还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不要再说那种那么让人不愉快的话。”“你们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打算拿我当死去的母亲的替身而已。因为母亲从小就没抱过你们,所以你们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清算对母亲的感情。就只是这样而已。”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充满了我的眼眶,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了起来。
在皓一他们回去了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发烧。但并不是因为和他们的争论。
原本以为到了早上就会好一些,但睁开眼睛后,我的身体还是异常沉重,连起床都起不来。于是我就这样又睡了下去。因为是服了退烧药后才睡下的,所以我不知道在我入睡的时候,似乎曾经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
不知是皓一还是真澄中的哪一个,我想多半是真澄吧,通知了管理员,所以管理员打开了我的房间来察看我的情形。
于是到了下午,真澄拿着医疗工具赶到了我这里。
“只是感冒而已。只要好好静养的话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打上一针。”他说完了之后就开始动手脱掉我的内衣,我不禁有些慌张。“啊,不用担心,只是打在臀部上。”我为了忍住即将来临的疼痛,紧紧的咬住了嘴唇,闭上了眼睛。结果我的这些动作惹得真澄笑了出来。“不用像小孩子一样那么害怕啦,我得注射技术可是非常高明哦。”
真澄并没有获得我的信任。针头扎在了与其说是臀部,还不如说是更靠近腰部的位置上,果然还是疼得要命。
“看来你需要补充一些营养。”真澄嘴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手伸到了我为了打针而褪下了内衣的臀部上。“你,你要干什么!?”“这次要为你注射优质的蛋白质哦。”
明白了他企图施加在我身上的行为后,我扭动着身体试图从他身边逃走,但是没有成功。
“住手,我可是病人啊。”
真澄将类似于润滑油的东西滴进我的身体后,开始用手指刺激我的内部。“没关系,不用担心,作一次应该还没有关系。不过为了不要让你太消耗体力,哥哥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兴奋的好。”
听到他的话后,我非常的气愤,正打算好好和他争论一下的时候,随着他的手指的蠕动,我体内的某个部分刷的一下热了起来,害的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不过只怕很难做到呢,因为哥哥你太敏感了。”真澄一边用两根手指揉搓着我的内部,一边取出了自己的欲望。“和发烧的人做爱非常的舒服哦,因为直肠里面的热度非常的高。”不愧是做医生的人,提到直肠之类露骨的字眼也半点不觉得脸红。
就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真澄的全部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啊,好热……”真澄一脸恍惚的提高了声音。“好热,好舒服,太棒了……”
至于我这方面,因为进入我身体的真澄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所以也开始觉得有些舒服。
结果,虽然我心中一直在呐喊着这样不行,我讨厌这样,但身体还是不听控制的兴奋了起来。
眩晕。每次兴奋都令我有眩晕的感觉,一种舒服的眩晕感。
“不要这样……”我不止一次试图这么对他说,但最后所能冒出来的,似乎也只有因为快乐而发出的喘息声。
在我换掉了因为刚才的行为而弄脏的床单后,真澄热好了给病人特制的滋养食品,让我吃下去。
“晚上的话只好请皓一哥哥来了,我正好要值夜班。我今天已经缺勤了这么久,所以没办法在溜走了。”“不用了,请你不要告诉皓一好吗?”我慌忙阻止住了真澄。“可是,就你一个人的话太让人担心了。”“不行,皓一来了的话不知道会对我做出些什么来。”“嗯,这到也是,也许皓一也会想和你上床。太危险了。这样好了,我陪你到晚上,然后从这里去医院。”
然后真澄去打了个电话。
对我来说,其实他们两人谁在都一样。然后在真澄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被梦魔所征服,进入了梦乡。
最终章
早上起床后量了一下热度,还有38度左右。
因为身上懒洋洋的, 所以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闭目小睡了一会儿。 但刚躺下不久,大门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皓一和真澄都是有钥匙, 开门进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客气, 所以门铃响的话就证明来的是他们以外的客人。我想多半是他们拜托了管理人来看我的病情, 所以就没有从床上起来, 等着他们自己开门进来。
不出我的所料, 房门被打开了, 但是进入房间的, 是右月征治和大岛登院长这两个人。 “不好意思, 打扰你休息了。”明明脸上完全是一幅心里根本就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 右月征治还是对着躺在床上的我说了句客套话。
“我…感冒了…”对他们的突然来访,我颇为吃惊,一边急忙解释,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了睡衣。
“皓一要来吗?”右月一边打量着房间整体,一边这么问我。 “不, 最近这一段他都…”。 我含糊其辞的表示着他最近都没有来的意思。 “真澄也是吗?” 大岛院长也这么问道。 “对, 他们两人都是…”。这其中有一半是谎言,因为真澄昨天才刚刚来过。
“我去换一下衣服。 我为了想改变这里的尴尬气氛, 所以拿着衣服进入了浴室, 换掉睡衣后又去厨房沏了两杯咖啡, 才回到了他们那里。 这时他们两人大概因为已经把卧室看了个够,所以转移到了起居室。
“这些家具看得出是皓一的品位哦。”右月征治隔着咖啡杯对我说道。我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心情,因为他这一句话一下子有狼狈了起来。 “每月交到你手上的一百万,你知道是哪里出的吗?”
“我不知道。”哼,右月征治用一个与皓一十分相似的动作,不,应该说是皓一像他才对,看着我说道。 “那是我和大岛院长各出了50万,你仔细想想看,以他们两个人的身家怎么可能筹措到这么大数目的款子。”
这种事情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呢。虽说这笔钱早晚也有一天会用另一种形式还到我们手上。但是现在出钱得人是我们,也就是说你虽然是皓一他们的情人,但是真正的所有权还在我们手上。这么说起来的话,你是不是也该算是我们的情人呢?”“开什么玩笑!?”面对叫出了声的我,右月征治很平静的回答到。 “没错,这是玩笑。不过你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呢。”
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终于要进入正文了,右月征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的面孔,把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
“居然能把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弟弟玩弄于掌心之中,是不是该说你不愧是美惠子的儿子呢。”他的这种嘲讽般的语气,让我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窜升了上来,我一时再也忍耐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把他们玩弄于掌心之中,开什么玩笑!?”在发出怒吼的同时,我感觉到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势头凶猛的一下子喷涌了出来。因为精神过于亢奋,我的怒火也就愈燃愈烈。 “被小自己好几岁的男人,而且是自己的亲弟弟,用暴力侵犯是什么滋味,你们能够明白吗?”盛怒之下,我终于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