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的女人
我说，我在DND等你到晚上9点。VAN不语，转身走掉了。消瘦的背影，头发依然长，一如半年前在观光巴士上相遇时的温顺。
我坐在DND靠窗的第一张位子上。窗外在下雨，空气里有个男人在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我爱你”。我要了一杯大可乐，多加冰。这将是漫长而空洞的7个小时，无耻的回忆将要强奸我一遍又一遍。我盘算着满城霓虹都亮时，我对VAN的火也没有再烧的必要了。
VAN今天穿了蓝色羽绒外套，真维斯毛衣。宜而爽内衣，浅绿色AB内裤。昨晚半夜，在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爱后，我把汗涔涔的VAN塞进浴缸。就着屋外鬼火般的路灯光我琢磨着VAN的每一件衣饰。我决定把VAN的内裤塞进我红色的运动背包。但是犹豫了一下，也许这应该是变态的举动。VAN在浴室里大叫要我擦背。我顺手把内裤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一脚踢翻。一堆污秽的纸巾和浅绿色内裤组成一副奇妙的画面，雪地上跳舞的绿衣少女。
我这样的年纪，不该有这根骄傲的弦。金子曾这样对我说，看穿男人，却看不清自己。每个人都一样，以为可以忍住悲伤，假装天真，假装快乐，问所有人可不可以，要不要。是的，我要VAN，我爱VAN，我爱这个象蝴蝶般纯洁的VAN，爱这个在我面前抽了13根烟的男人。
可乐过半。
3天前是我20周岁生日。是的，我20岁了，从一字打头到二字打头，我是大人了。我对自己说，我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对自己的男人。那晚我遇见了VAN。应该算是重逢。半年前骄阳似火下的观光巴士上，古铜色皮肤的VAN坐在我的旁边。头发温顺的在飞扬，时不时飘来阿迪达斯运动香水的味道。喷香水的男人都是委屈，甚至无能的男人。在VAN瘦削的下巴里，我更意识到。夜晚使我放肆，即使是在洁白如昼的KFC，我仍象只灵敏的狗，闻到了整个餐厅都是阿迪达斯香水味。我遍寻每一个角落，终于看见坐在角落里的VAN，他的长发让我更确信我的眼睛。我写了张纸条“陪陌生人过生日吧，我11点下班”。我悄悄把纸条塞给了这个长发男人。他瞟了一眼，头也没抬，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我疯了！
和金子分手时，金子说，下次找男人，别找对手，两败俱伤；要么找个高手，让自己傻；要么找个笨蛋，让自己爽。VAN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次注定又是鸡飞狗跳。
今天VAN拿的是一把红色雨伞。窗外到是有一个撑红伞的男人，但没有长发。也许VAN不会来，应该不要来，一定不能来。来了，又将是一场玉石俱焚的较量。窗外的路面湿漉漉的，滑溜溜的，象女人光洁的大腿肌肤，也象女人从体内流出来的爱的汁液，更象被强暴过的躺在旷野里呻吟的枕着露水的少女。
我埋头写，余光里看见有个蓝色羽绒外套男人站在我的旁边。我抬起头，啪的一声消失了，象逃逸的蓝色精灵。DND的人多了，我一人占了四人坐的位子，一杯喝的差不多的可乐，在小本本上写啊写。我没有化妆，头发凌乱，在所有人眼里我很自我。空气里飘荡的不再是忧郁的情歌，转而是奔放热烈的舞曲。很好，我觉得自己淹没在里面，在等待一个我不能确信是否会出现的男人。这感觉真的不错，象洗热水澡，朴素的热水澡。
我的CALL响。他妈的，关了手机，还是知道了这世界有人在找我。CALL的很急，加了很多119。VAN在哪里？VAN出现，我就有消失的理由。我想要一根烟，让烟给我做决定。我把最后一包MILD SEVEN留在了金子那里，就再没买过。我不是刻意的戒烟，每天忙碌着要养活自己，要学会舍弃一切可以舍弃的东西。金子这样说的。金子的每一句话我都奉为至理名言，即使是在当初还未好时，或者在已经分手的今天。幸好这不是无烟餐厅，有让我解馋尼古丁味。我决定继续等。CALL我的是小雨，她约我明天打牌。这种事有必要找的这么急吗？要得，小雨在电话里说。
城市开始发亮，渐渐散发出她特有的味道。我的体温开始下降，四肢冰凉。我给每每发短讯。我说我在做一场无谓的等待，我觉得VAN不会出现，我谋杀了一个下午。但我决定继续等。
雨越下越大。我没有任何想法，我不再继续写，我靠惯性继续坐在那里。然后VAN来了。
他头发都湿了，粘在脸上，蓝色外套上都是水，坐到我的对面，笑。两个犁窝浮在脸上。等很久了吧？我以为你会走掉的。
我一直在等，等的就快死了。我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有点歇斯底里，眼泪流了下来。
知道的，我知道的。乖，别哭。想吃什么？
晚餐气氛很沉闷。VAN说，是不是等太久生气了。然后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朵黄玫瑰，向我说对不起。
我笑了。我们手拉手去逛街，然后我送他去车站，给他一个再见吻，看着他挤上共车回家。
夜晚，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很平静，一如等待的5个小时的下午。
网友的评论
无题 李君虞发表于Y-04-06 13:27:39 [删除]
真不敢想象世间有此女子，你真的是让我羡慕，羡慕你的洒脱，羡慕你的勇敢，更羡慕你的豪放，看你再看我，也许真如你说的擦香水的男孩有太多太多的顾虑，这些顾虑纠缠着我使我无法任意妄为。
自己又爱上一个太多顾虑的女孩，真的是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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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 Guest发表于Y-09-14 12:23:02 [删除]
我也曾经等待过，痴痴的，在雪地里。也曾经只因为一个发型而刻守自己的一段苦恋。将近两千多个期待的日子里，我用自己的柔情幻想那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结果却摔的我血流不止。今后我不再相信诺言和等待，希望你也和我一样，能够忘记等待；忘记回忆；忘记自己；忘记过去。
爱，不能等！要去找。
因为我们是有尊严的女人；骄傲的女人！
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