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

秋天是一个飘满了落叶的季节,让我们在这个季节迎接生命给我们的一切,包括伤心,失望,快乐,悲伤。自己做的一切都将要收获。在满载的秋天过后,让我们一起静静的迎接满天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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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锐和夏小满

C
coolrose
2002-07-30 21:12
我知道,能把这个故事写完,是个奇迹。坑坑洼洼了好久我决定继续。他们说我失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把这个故事的结局引向何方。这是2002年的夏天。奇迹就要来了,我知道,就象性爱的高潮。



罗锐猛一抬头就看见董慈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罗锐吱了声,坐,右手顺势做请的动作。董慈没有反应。
整间咖啡店除了罗锐和董慈没有一个客人。大厅的服务生不知去向,收银台上两个穿草绿色制服的小姑娘正斜倚着立柱低低的嘀咕聊天,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尖音。空气里弥漫着甘苦清醇的咖啡香。店外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街对面有一间首饰店。首饰店的橱窗里张贴着巨幅广告,广告中的女子身配魅力金饰,旁白:情比金坚。
董慈是位出众的女子。高挑的个子,窄角牛仔裤勾勒出细长腿型,精致裁减的纯白衬衫,微卷深棕色头发,唇红齿白。
罗锐又吱了声,坐。董慈依旧没有反应,神情漠然的瞟了眼对面首饰店的巨幅广告,转身踩着吱嘎的木地板又离开了。

陈天天从死亡边缘爬了回来,神志渐渐清醒。但剧烈脑震荡的后遗症,行动不便,思维迟缓,是下半辈子的终身残疾。罗锐关了公司,卖了车,卖了房,给了天天家人一笔钱。如果能用金钱平衡掉一些痛苦,罗锐情愿倾家荡产。
半年前,春风得意的罗锐被天天指着鼻子骂,你这混子占了人家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幸运,指不定立马啥都没有。
果然,天天一语中的。

董慈是模特,在一家夜总会遇上了罗锐。当时正往洗手间的罗锐在过道上被喝醉的董慈拦住吵着要回家抽烟。罗锐以为碰着了嗑药的小姐,四下又没人出来照应,便把董慈带出了夜总会。深夜街头,冷风一吹,董慈的酒便醒了。
能够遇上罗锐,董慈一直很得意。一个年轻男人,名牌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公司,做赚钱的生意,百万身价。女人的虚荣得到满足,这是女人美丽的基础。
董慈小心翼翼的围绕着罗锐。相拥而眠,无论罗锐睡姿怎样,董慈始终抚摸罗锐温暖的心脏,紧随着跳动的节拍。
对董慈,罗锐也是无穷的舍得。去日本看樱花,去澳大利亚学潜水,去巴黎、纽约、米兰看时装展订购新款时装,极尽奢侈。钱会花会赚永远用不完,就象水气循环,无论谁是最后被滋润植物,能换来满身清新空气,何乐而不为。罗锐常这样对着陈天天解释他和董慈的关系。

夏小满经常光顾住处附近的一间酒吧。长条木质地板吱扭作响,单调的黄色光线,各式CD钉挂在酒架横格上。酒吧开在马路转弯处,棕色原木装饰的外墙粗糙的把一个扇型空间从高楼林立的世界隔绝出来。
酒吧的主人是个瘦长的整齐男人,名叫白棵。偏爱斯汀的音乐,平静,态度温和,给每个坐吧台的客人递一杯温热的白水,然后问客人想喝点什么。
夏小满要盐柠七,七喜加盐加柠檬。白棵指着小勺里的一点盐征求小满的意见,这点够了吗?小满点头。

白棵发起一种游戏,叫和酒吧里的陌生人说话,通过写纸条的方式与指定的对象交流。纸条集中由白棵传递。夏小满收到过两次纸条。一次是给最晚离开酒吧的人,纸条上写,早点回家休息吧;另一次是给独自光顾酒吧的女人,纸条上写,一个人很寂寞,你可以和酒吧老板白棵聊聊,他是好人。
小满笑眯眯的接过纸条问白棵,这是不是你故弄玄虚?白棵笑而不答。
小满也写过一次纸条,给酒吧里第二个喝盐柠七的客人,纸条上写,我是一条游弋在北冰洋的鱼。酒吧的餐牌上没有盐柠七这款自制饮料,白棵建议,喝七喜或者雪碧加柠檬的客人也可以算是指定对象。小满拒绝了,一定要七喜加盐加柠檬。

夏小满有一张典型江南女子的脸,轮廓柔和,线条细致,小巧玲珑,独自坐在角落喝无酒精饮料,看不出任何大喜大悲。穿宽大的衣裤,和这世界仿佛玩捉迷藏,却藏不住眼神中的狡黠。
酒吧还是有了第二位喝盐柠七的客人,并且回复了小满的纸条。请问北冰洋冷不冷?小满觉得意外。
罗锐第一次走进白棵开的酒吧,就觉得来对了地方。酒吧里随和的气氛,松紧有致,喜怒哀乐互不干扰。斯汀的摇滚乐严谨有些阴郁,是颇为适合的背景音乐。
罗锐对服务生说,我要七喜加柠檬,再放点盐。

以前罗锐和天天常泡酒吧。天天擅长插科打诨,午夜酒吧气氛最闹的时候起哄着和老板娘一起站在吧台上拉着麦克风对讲黄色段子,怂恿整间酒吧的客人一起玩二十一点。因为天天的缘故,酒吧的酒卖的特别好,老板娘眉目间经常免了罗锐和天天的酒钱。
后来天天出了事故,喝酒少了伴,罗锐也提不起兴趣。偶尔一次在酒吧外遇着老板娘,老板娘热情招呼,最近不见你们两个,有空来喝酒呀,我请客,哈哈。
罗锐听着逃似的离开了,老板娘一怔。

白棵亲自为罗锐送上了加了盐和柠檬的七喜,并递来一张纸条。罗锐慢慢打开对折了两次的纸条,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着,我是一条游弋在北冰洋的鱼。旁边生动的画着一条正在睡觉的美人鱼。
白棵解释说,这是酒吧里玩的一种传纸条的游戏,因为没有第二位喝盐柠七的客人,所以这张纸条被搁置了很久。
罗锐微微一惊,随即展出笑容。应该是位小姐给我写的吧,罗锐用疑问的口气向白棵证实。白棵微笑默认,眼神转向角落里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夏小满。罗锐心领神会。

罗锐每次去都能看到夏小满在酒吧,有时坐在吧台上和白棵聊天,有时抱着白棵的吉他坐在一边练习和弦,更多的时候独自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深埋着脸,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思考或者是在哭泣。
罗锐从远处细细探究夏小满的脸,看不出任何欲望和悲喜。自诩是深海的美人鱼,穿梭在冰冷黑暗的洋底。欲望对条鱼来说,只是食物或是简单的生存,无从谈起悲喜。若隐若现坐在角落的夏小满,象个精灵,吸引了罗锐全部好奇的目光。

罗锐给夏小满写纸条。我是只上了年纪的大海龟,下次去北冰洋旅行,顺道过来看你,怎样?
夏小满回复:别串错门子,我家门口有架秋千,还有别忘了给我带礼物。旁边画了一个坐在秋千上的美人鱼正对一只海龟说,听说肯德基味道不错,您老带我去尝尝,可好?
罗锐端着纸条,大笑出声。

白棵的酒吧几乎都是些熟客的生意,住在附近太古小区的一些年轻人,操着各式各样口音的普通话。有些客人几乎天天都来,在固定的时间坐固定的位置;有些客人只在周末出现,带着一些朋友举行一个小规模的聚会;也有客人会隔三岔五的出现,找白棵聊聊天,借一些CD回去。除了周末,晚上12点过后,酒吧就冷清下来。
白棵给酒吧取名:Just So So,就这样吧。

这是一场无望的等待,男子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等待女子的到来。海水渐渐泛浑,赤黄色的淤沙夹杂着腐败的海草翻滚。海边防潮林的树木在狂风中无力的挣扎。天色暗沉,一场暴风雨正在赶来。男子仿佛要把自己坐成礁石般的坚定,目光深邃凝视海天一色的地平线。突然一个大浪打来,礁石上的男子不见了。
夏小满一惊,竖起身子,眼前风起浪涌的场面消失了,视线所及白棵正在调音台上换CD。
奇怪的一个梦,小满努力搜索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为何男子那么坚定?为何突然又消失了?狂风暴雨的天气又是怎样的寓意。每个梦都有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是对过去未来的影射,小满对此深信不疑。
白棵劝慰小满,Just so so,就这样吧,别和一个梦太较真。
小满不依不饶,双手伸过吧台揪着白棵的袖口说,我用一杯盐柠七跟你打赌,我的劫数要到了。
白棵笑笑,不置可否。

罗锐一进酒吧刚坐定,服务生就递过来小满的纸条。罗锐速速打开纸条,环视四周,小满常坐的那张桌子上放着没有喝完的盐柠七,而人不在。
纸条上画着在做梦的美人鱼,梦里有个人坐在海边石头上。旁边附着一句话,老海龟,我做了个奇怪的梦,你有兴趣听吗?
罗锐向服务生要了纸笔,拙劣的画了一只海龟、一条美人鱼和一间KFC餐厅。

罗锐第一次在近处仔细端详了小满的脸,一张不完美的脸。鼻子两旁星星点点的小雀斑,脸颊上被青春痘腐蚀出的一个个细微的小凹坑,皮肤干燥收缩,象极了缺水的沙漠植物。
罗锐俯下身子低声问小满,饿吗?小满点头又摇头,我想吃薯条和可乐。
KFC灯火通明,形如白昼。落地玻璃窗折射出洁净的店堂和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交织在一起,真假难辨。穿制服的服务生来回擦拭桌面,有小孩在游戏区打闹追逐,人群三三两两分布在餐厅各个角落。
小满的话很少,不停吞咽薯条。你很饿吗?要汉堡吗?罗锐小心翼翼的问。
夏小满不言语,嘴里咬着吸管一口气吸完半杯可乐。
锐,你知道吗,有时我可以在梦中遇见自己,而有时我能遇见和我即将相遇的陌生人。小满轻轻的把手心覆在罗锐的手背上,俯身亲吻,闭上了眼睛。有种绝望从在罗锐心里荡漾开来,看小满近乎虔诚的动作,仿佛世界真的即将轰然坍台。
罗锐安慰道,别哭,小满,一切都只是个梦。

夏小满主动和罗锐提出要搬来一起住。罗锐用手顺了下小满的头发,微笑着。那收拾下东西赶紧就过来吧。罗锐和小满住在一个小区,前后相隔不过200米的距离。在白棵那儿喝完东西已经接近凌晨,两人决定同居。
走道里一片漆黑,罗锐和小满拖沓着步子上楼。小满取了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塞在两个透明的绿色储物箱里,和罗锐一人一个抱着,又啼哩嗒啦的下楼。
都市里,寂寞是最高尚的借口,陌生是最容易接近的距离。
罗锐说,人和人之间,如果从陌生到熟悉是一步,那么从熟悉到信任就是一万步。罗锐坚持,和每个人的第一步都很容易,但之后的一万步却几乎没人可以彻底逾越。
我和你跨出了第一步,之后便会有走不完的一万步。小满问罗锐,是不是这样?
罗锐吻过小满的耳垂。即使走不完一万步,也有走第一步的幸运,足够了。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和谁都一样。

小满没有工作,在阿根廷定居的母亲每月用柠檬黄色的信纸给小满写上百来个字,然后邮局的汇款单便飘到小满的信箱里。
小满的父母在小满出生后的第三年,便分了手。小满的母亲厌恶自家男人唯唯诺诺胸无大志,跟着别家男人去了阿根廷,之后音讯全无。小满13岁那样,母亲象凭空蹦出的孙猴子,寄来了汇款。母亲的模样对小满来说,就象天空驶过的飞机,豆大,模棱两可。
小满的父亲在小满高二时死于肝癌。父亲死后,小满变卖了家当。给母亲写了封信,短短几个字,爸爸死了,请以后每月多寄些钱来。小满笃定,母亲全然不会在乎父亲的死活,这个男人早就和她没有任何瓜葛。每次的越洋信件和汇款找不到任何和有关父亲的字眼。小满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是做彻底了断的唯一阻碍。
小满恨母亲的绝情,也恨父亲的懦弱。

锐,你知道吗,冬天学校的宿舍很冷。我冻的发抖,象个小老虎一样喘气。过年时,大家都回去了,我和传达室的婆婆一起过年。这是我最难捱的时候,觉得哪都没我呆的地方。父母干吗要生我下来?
即来之,则安之。你现在呆我这儿,想呆多久是多久。罗锐抚着小满的脸,轻轻放在自己胸膛里。

陈天天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天天家人劝慰罗锐,你也尽了力,不好过于责怪自己。然而罗锐始终放不开。天天每次见着罗锐,拉着罗锐的手口吃不清的说,锐,等我病好了,我们再去老板娘那里喝一杯。眼神欲语还休,残存的一点智慧还拼命压抑着什么。
罗锐哑口,一声都应不出来。

这座城市风景秀美,一汪湖泊占据城市西南角。每年春天全国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赏梅、尝湖鲜,租一画舫,畅游湖光山色。夏季,湖边的盘山公路被两旁绿树遮的严严实实,阴凉畅快。秋天的湖泊最入画。金黄色的芦苇,湛蓝的明净般天空倒影水面,分不清你我。冬日,湖泊安静下来,人烟稀少,偶尔一些以湖泊为生的人家进进出出。这时经常在湖边的盘山公路上有人赛车。
每年冬天,罗锐和天天逮着空就来风景区开趟车。冷飕飕的风刮过头盔嗡嗡作响,再好的皮衣也挡不住四窜的劲风往身体里钻,脚趾在靴子里冻的没有知觉。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应付上下拐角的盘山公路。
天天极崇拜迈克尔·杜汉,GP500的五冠王。赛车这玩意儿,光靠技术和努力是不行的,上帝愿不愿意给你这天赋很重要。而上帝能给一个赛车选手的种种,杜汉全得到了,包括满身的伤痛和大小无数的手术。
杜汉最后的离开让天天扼腕叹息,在西班牙的最后一摔,终于把一代霸主摔离了赛场。
陈天天有一张胖嘟嘟的脸,高大壮实,身手敏捷。大学时是校队的守门员,熊据整片禁区,架势颇似舒梅切尔。

罗锐盯着窗台发呆。绿油油的仙人掌,萎蔫的含羞草,还有小满搬来的满头是草的娃娃。小满穿着三角裤旁若无人的在房间擦地。撅着屁股,哼着小调。柔风吹起米色的确良窗帘,阳台上挂着晾洗的衣物。这是有女人的日子,罗锐心想,这和董慈完全不同。
知道吗,小满,我以前的女人好高,我都抱她不过来,但是每晚她都紧紧搂着我睡。罗锐说。
小满没有吭声,翻身搭过一条胳膊在罗锐腰间,松松垮垮,似有似无。
小满翻着罗锐的相册,看见了董慈的模样。
锐,你以前女朋友挺漂亮的,干吗分手?小满问。
为着和你在一起呀。罗锐从背后一把抱过小满,讨巧的说。
小满抖动双肩,轻轻挣脱。
傍晚,雷雨过后的天空,渐渐舒展开的白纸,隐约透过的光。小满高举着双臂,仔细来回端详。罗夏小满。
房间里有西晒的阳光。罗锐坐在一旁点着烟静静的看。一丝痛苦象刀刻般划过罗锐俊朗的脸庞。
省略了情感,却反复思量揣测。各自静止在自己的圈子,原地转圈。有人欣赏,却不为他人改变。
罗锐轻轻拉过小满,额头轻抵小满的腹部,象受伤的野兽喘着气。
董慈要结婚了,罗锐收到她的喜贴,新郎的名字是一串外文。罗锐把帖子放在小满带来的储物箱上,远远的看着研究着,一个女人的退让。
小满问,去吗?
罗锐答,不去。
屋子里一男一女,全是面无表情。

白棵开始收拾细软,说是回家看钱塘江大潮,顺便结婚。罗锐应了声,这挺象孙少安去山西娶回秀莲,可就不知道这女人能不能和你过日子。之前完全不了解,何谈以后朝夕相处。
开个夫妻老婆店不好吗?男人一到那年纪,总要结婚,一男一女过着日子,也好塞了别人的口。白棵边说边摇头。
罗锐给酒吧加了点股,也算是投资,白棵不在的日子就暂时照应着。
白棵临走那天,在调音台和小满聊了整晚。
白棵告戒小满,真相常赤身裸体,而谎言通常穿着华丽衣裳,人们愿意接近谎言,而不愿接受真相,有时也因为真相残忍。
真相只有一个,谎言却有千百张脸,我弱小,无法应付千百,只能应对唯一。小满针锋相对。
还记得那个梦吗?暴风雨来了应该跑,保命最要紧,白棵说,但最后我一定会救你,就当我是白素贞你是许仙吧。

天天是罗锐心头的刺,始终拔不去;是阴霾,令人恶心作呕,好似午夜凶鬼缠身不得安宁。
有一部片子。小满推荐给了罗锐。在故事高潮时,丈夫杀死了自己已经成植物人十年的妻子。屋外天寒地冻,丈夫熄灭了阁楼温暖的炉火,开窗,掀开了妻子的被子。美貌的妻子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丈夫,不一会儿,眼神涣散下来。结局时丈夫和另一女子驾着马车离开了古堡。
罗锐转身朝向小满,黑暗里小满的眼睛异常明亮。泪水一颗一颗划出来。
真相只有一个,你不管我如何发现,或者我只是猜测现在向你求证,与你的一步或者一万步结局都是一样。小满轻声浅语。
罗锐环着小满的腰,渐渐收紧。低下头,匍匐在小满胸前。眼前不再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落水者仅能攀住的浮木。罗锐突然放声大哭,小满拍着罗锐的后背,眼里又回到从前那样,没有任何欲望和悲喜。
这是存在于两个男人之间的生死契约。只可遇见,不可预见。也许董慈早就做过这样的猜想,终究不愿承认而嫁去了异乡。罗锐以为掩藏的很好,只是不小心碰上了小满,小满看出了端倪。
半张脸是天使,半张脸是魔鬼,所以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
小满支持罗锐搬去和天天家人同住,故事就此转折。
Just So So一切依旧。
小满坐在角落里等待第三个喝盐柠七的客人,直到某天,一个瘦长整齐的男人再次出现。
雪
雪雪
2002-08-20 08:12
很好很好……
没话说!
酸菜鱼
鬼血旺
水煮牛肉
冰淇淋
小核桃
......
我最亲爱的f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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