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初恋情人的模样：小平头，黑布鞋，肉嘟嘟的鼻子。他不喜欢冰红茶，但是我喜欢喝。那天他来我家帮我做地理作业，我给他冲了冰红茶。他只喝了一口。
初恋情人是5月8日死的。那天妈妈要我去缴电话费，我带着墨镜走在和煦的春光下。无法想象，为什么少了一个人，人群还是拥挤？
我很浑浑噩噩的过了些日子。
此后，每个月家中的电话费都是我主动去缴的。我拿着话费单，一路小跑，流很多的汗，当作是为初恋情人死亡流下的的眼泪。
我没有去送葬。
我做了个梦，初恋情人在很远的地方朝我挥手喊叫。但我听不清他在喊叫什么...

VAN的第一个女友叫融。VAN说，那个时候，啥都不想，光想怎样可以把融娶回家藏起来。
融是广东人。后来被她父母接回了广东，嫁了个有钱的上了些年纪的男人。
VAN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没什么痛苦的表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再痛苦，上面也是缚了层老茧，没有任何感觉。
我一直猜想VAN明亮眼睛里的那丝遗憾可能来自这个故事。

VAN是一位摄影师，给漂亮姑娘拍写真照片，赚漂亮姑娘的钱，然后用很多的钱再来追求各种各样的漂亮姑娘。日子就是这样打发，包括经常来听我念叨我的轮回报应说。

我喜欢给喜欢的男子打电话，闲下来的时候就打。就象放风筝，没事就扯扯手里的线。风筝飞不远，以为在自己的掌控...

就这样骗着自己，骗过了21年，骗过了所有的读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