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这么大,前天第一次去常州。
一直以为常州是破烂不堪的，见了才知道，原来不是。满大街大大小小的饭馆里塞满了人，以至于我和刀刀为了一顿宵夜走了好远。

不知道无锡有没有“名典语茶”这个地方？常州是有的。离火车站不是很远。傍晚时分，和刀刀下了火车，走去了这个只卖咖啡和茶的地方。没有酒精的场所，空气也似乎收敛不少。常州小姐很热情的介绍了当天的特价餐点和咖啡，与所有江南女子一样的温柔婉约。
餐桌上，刀刀对我大谈咖啡经。说上好的哥伦比亚咖啡不加奶糖时是酸的。酸也好，苦也好，咖啡在我的胃里就是痛！就象喝咖啡的心情。

和刀刀挽手走在陌生的人群里，闪过擦肩而过的脸孔，远方飞翔的鸟儿，近处浑浊的河流。江南的城市都是一个模样，以至于在早晨掀开窗帘的那一刻，我以为回到了无锡。我一直想离心中的城市近些近些再近些，如今却背道而驰了很远。
刀刀很体恤我的心情，很晚的时候在电话里说，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吗？

我想，城市是不会消失的，至少不会短时间消失，至少两架飞机还无法毁灭一个城市。但是城市里的人却不一样。随时的来，随时的走。一直想问他们要到来或者要离开的理由。刀刀说，是为了钱。哪个城市赚钱多，大家就去哪儿。
但是我说不是。
城市是因为某个人才可爱。曾经我那么奋不顾身奔去的地方，终于随着一个名字的消失而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想我不会再去那里，甚至一听见这个城市的名字，我的胃又开始痛了。
那座城市在北方，这个时候应该在下雪。

刀刀抚过我的肩膀，然后递来一杯热茶。
至少还有江南是最温暖的，我不离不弃的家乡。
感谢2001年11月27日的常州。那天常州的怀抱里融化了我几颗冰冷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