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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天堂

紫
紫石
2000-08-12 15:28
和1999年刚刚诞生的“图腾”乐队和成立于1994年老大哥“红墙”乐队相比,“滑行乐队”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1997年,南大新生中掀起一场“乐队热”,中文系杨振拉起的“瞌睡虫”和物理系潘勤苗率领的“西红柿鸡蛋汤”风骚独领,成了如火如荼的军训中的最好调节剂。在10月份的新生联谊汇演上,两支乐队经过充分交流,决定合并重组,取义于音乐带来的流畅、润滑和自由的感觉,他们将其命名为“滑行乐队”。

  短暂的是成立时的风光,持久的则是幕后排练的辛苦,创作的艰难。共同的音乐梦让男孩们走到一起,寻梦的同时注定了要付出代价。与所有的民间乐队一样,滑行乐队有着校方乐团没有的自由,却也有着他们没有的重重压力。在我们采访的几个乐队中,几乎每个乐队都曾招过女生,但最后他们均因学习太忙,精力跟不上而不得不退出,滑行乐队也是如此。搭档的离去也许会留下些许遗憾,但切身的体会让他们学会理解与宽容。杨振告诉我,自搬到鼓楼本部,他们几乎挤不出排练时间,常常只能在上场前临时划拉几下,有时连音都调不准(调音一般需要一个下午)。一到演出日子,经常忙得整天都没空吃饭,临上场了啃几口面包喝点水。我问,你们这样受得了吗?潘勤苗笑笑,“不过瘦些罢了。”

  从96级的周刚到98级的李白皋,乐队成员包括三届学生,有文有理,学习任务繁重,演出又挤掉了仅有的一点休息时间。同时,资金也是个大问题,不说别的,单是设备更新费用就让小伙子们焦头烂额,稍好些的乐器动辄数千元,朋友亲戚的赞助只是杯水车薪。没办法,大男孩们顾不得讲究吃穿与用度,掏出几年的积蓄,闭眼横心,一掷千金——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最让鼓手杨振头疼的则是排练场地,没有密封的琴房,没有远离人群的安静角落,专门的隔音排练厅更是想都不敢想。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就没摸过鼓,“好久不练,手都生了”。送我们回去的路上,他苦笑着,目光匆匆扫过架在单车后座上的鼓,皎皎月色中,眼里似有亮晶晶的东西。

  “滑行乐队”成立2年来,已拥有不少自创曲目。“招牌菜”有“Don't Cry”、“枪炮与玫瑰”、“自己的天堂”等等。发泄的欲望,倾诉、表达的愿望是创作冲动的激发源;动感十足的摇滚,舒缓柔美的校园恋歌则是他们创作的主要题材。对于“校园民谣”,他们有自己的诠释:人们往往认为校园民谣仅限于抒情的谣曲,其实,只要是描写校园中某种情感态势的曲子,无论节奏缓急,风格静动,都应算是“校园民谣”。

  在摇滚并不景气的中国,他们更多的从国外的摇滚乐队中获得灵感与启示,纯发泄型的“朋克”和富有男子汉气的“重金属”是他们的最爱,不过他们的自创歌曲却往往带有一种迷幻的色彩、茫然的格调——毕竟还是象牙塔中的懵懂少年。

  一路风雨中也会有明朗的天色,寻梦的路途上也会有斑烂星光。乐队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排练时大家除了弹奏自己的乐器,还要倾听搭档的配合,以便互相“揭发”——以免一旦出了错,谁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现在的他们比起刚“出道”时无论技巧还是功力都已不可同日而语。频繁的演出给了他们丰富的舞台经验,这些经验包括彼此间的默契,应付意外情况突发事件的方法……,比如若是遇到音调不准时,主唱周刚就会在台上即兴演讲,没话找话以争取时间。

  最让他们发怵的是有高手在场,那是见水平的时候。南大研究生魏阳是他们心中的偶像。魏阳在大学音乐圈里声誉极高,据说是校园音乐人中的宗师级人物,他们用崇拜的口吻谈论魏阳深厚的音乐基础和天才的音乐感觉,脸上一派真诚的倾慕。一场演出如有魏阳观摩,男孩们不免有些心慌——“魏阳在下面,我们手都发抖”。 

  

南大中文系98级 陈 早 2000.05.23-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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