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东邦

东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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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你的妈妈

我
我想避雨
2002-05-19 16:31

小偷不会偷东西

小偷不会偷东西 两人躲藏在城市酒吧的某角落,四周是旧报纸般另人怀念的空气。每一句言语都象咖啡洒在报纸上,化开来,变成了更耐人的旧物。这样的环境里,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孤寞音率,估算帐单上的又一个符号,咀嚼着城市早已枯燥但又不断出现的话题。我们遇见,我们来玩游戏,抱歉没有规律,只有最终的残局。鲜艳撩魂的双唇,不停涂上一层又一层的唇膏,可惜寂寞难耐,吻错了人,有没有时间眷恋着叹息? “你不要涂红色的唇膏.”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星期三,这对我们而言并不愉快.” “我们不能让它变得愉快吗?” “至少我们表面上还是愉快的,我们的肌肤在一起可以自由地颤抖.” 沉默。 “你吃药了没?” “半小时前.”嘴略微翘起,好象生气了。 看看表。 “再过一会儿,------她一会儿就要出去的,再来一杯吧.” “不了,------咳,香水味没了,很不自在.” “每办法,女人的鼻子很尖,她很容易闻出其他女人的味道的.而别处更不安全.” “那你爱她,还是爱我?” “你干吗跟着我?” “我爱你.” “所以,你该为和我再一起而高兴,其他的并不重要了,对不对?” 她再一次沉默。有那么一瞬间,抵抗的神态如烟花般短促地绽放,而爱他的借口让这唯一的自我被黑暗吞没。 一支烟灭了。遗下呛人的烟雾,含混的感伤。 看看表。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酒吧,保持着距离。在距离间置放着彼此的年龄,彼此的收入,彼此的冰激凌口味,彼此身躯的呻吟,还有彼此娇柔缠身的气息。她或许想结婚,他或许根本不想离婚,但我们现在在浴缸里悠然自得,何必要成浦江上的死鱼呢? 走进地铁车厢,背着脸站着,列车驶向前方。 “下一站--------.” 她,他的下一站在哪里?还有那青春不在的妻,谁偷走了她最期望的东西?而颠倒的”生活”慷慨的,在月台的灯光下,递上不堪一负的行囊.我们背负着,在天地间奄奄一息。

四川矮脚马

四川矮脚马 “我必须回去了。” “早呢。”朋友抓住她的手。 “不,他今天很早就下班的,还有我要去接孩子” “好吧。”朋友们惋惜地说。 他和她在办公室里认识。 他默默无闻。一直穿白色的衬衫,系藏青色的领带。不喜欢和人开玩笑。是空气。 她争胜好强.是白墙前最妖娆的盆栽。你的双眸逃不掉,你的鼻子跑不了。 他在公寓和奥非斯间奔忙,收入不高,但总是忙碌的姿态。城市的大鱼缸里,鱼儿穿梭间,分食着最无诱惑的鱼饵。 她和对面金融区某写字楼的男子谈恋爱。每天午间,补一下妆,到最近的咖啡馆与那男子相遇。男子喜欢穿HUGO BOSS的衬衫,系她送给自己的不同色系的领带。 他爱她。她不爱他。 每年的中秋前夕,她冲他笑笑,吃下他放在她桌上的月饼,和家乡的特产。他想有一天她会明白,电影里不就是这样的吗? 一个太阳都犯懒的日子里.没有音符能阻挡旋律的滑落。 她回到公司。白色的衬衣上溅着点点咖啡的渍迹,象春末痛苦挣扎后开败了的花朵。她朝他望了望,淡然地说,好。 那天下班后,他们留下。 他讲述曾经家乡的故事。她似是而非的神情让他感到她还是个小姑娘。而她在揣摩物欲横流,两耳不闻的含义。她很久没有回忆从前,就象一本书的前几页贴着另人恐惧的相片。而此刻却记起初中语文老师说的一句话__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说,我饿了。 又一个中秋节,她微笑着吃下月饼。 那天晚上,他们开始恋爱。 她带他去买衣服,起初他怎么也不答应.她问,你不愿我伤心的不是吗?他点头。 她带他到HUGO BOSS的专卖店,说,你自己选吧。她喜欢给恋人自由。朋友劝说,极度的自由是纵容。她答,床越大,睡得越舒服。 他挑了条白色的衬衫.她略带失望地说,为什么还是这个?他答,白色保险,我不想尝试其他的。 他最终选定了件米色的.她对这已没了感觉。 他不会欺骗,不会奢侈,工作努力,她对自己说。 每个女人都要骑上生活的马背,而即便摔下来也不会太疼的就是选则矮马。 他们在酒店里结了婚,她在洗手间里抽了一支烟,对着镜中的自己反复审视,没有皱纹,有莫名的泪痕。 他后来从未穿过那米色的衬衫。 婚后的第七个月,怀上了孩子。 现今,孩子两岁。每次孩子对她的触摸,都象帮助她拭去淡淡皱纹里似水的青春流年。

巴黎

巴黎 她住在封闭的病房里。太阳吝啬地播进几束惨淡的光。 他每天到她的病房里。询问她的病情,带来病房外城市的浮躁气息。 她每天服下很多药片。红的,黄的,半蓝半白的~~~~~~还有白色的。她说,我最后吃白色的,它最干净,最纯。 他说,可是白色的是最苦的。有颜色的是裹着糖衣的。 白色的苦,是生活最原始的味道。而有色彩的是虚幻的,欲望的诱惑。她回答。 他沉思,她到底有多少不被他所了解?她是块酒心巧克力,甜美的外在束裹最辣的悲感。 他以后每天来医院上班,都在白大褂里套色彩活泼些的针织衫。他说,你看我是不是很好。然后在原地转个圈。 她仍是默然的点下头。 他们交谈。她说她很想去巴黎。他问,是因为它浪漫,时尚?她摇头,说,并不是那个巴黎。她说她不会等来去“巴黎”的日期,她说曾经的情人告诉她“人死后只要去阴间喝一口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我们没有办法拒绝,请求你不要怪我。”她的情人死在医院的阴冷房间里,没有阳光。有淡雅的哀怨的,还没凋谢的香水百合,在继续着它自己的世间姿态。 他没有说话。望着她的唇,那一定是凉的,余留苦涩的。所有的身心磨难都沦为它的每一个口型。 空气是冷的,他帮她打开空调,轻轻的和上门,望了一眼被子下她颤抖的身躯。 他仍然上班的时候第一个去她的病房。出来的时候轻轻和上门。她给他带来难以描述的悲伤,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药物,酒精。但是他尝试过,可他发现她的灵魂早已被无数条绷带缠绕,露出一双眼睛,疲惫地看她不报有任何希望的世界。生命对她而言是一种幻听,不存在的美妙,双手抓不住的,心无力去奢望的。她也曾说过,学会咽下自己的生活,就如喝酸奶一样。 中秋的前夕,她说,她来世去“巴黎”。 他默不作声。 中秋的夜晚,她死去。 他流下眼泪,再次思索她口中“巴黎”的含义,再次思索“医生”的含义。

一年百岁

一年百岁 她有太多的名字,她自己也记不清楚。 那年她每夜踩着高跟鞋,走过这肮脏的小巷。月光照着潮湿的墙角,猫影穿梭。她告诉自己,她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赚回很多前给农村的家人治病。 她推开门,躺在脏脏的床单上。四周摊满了劣质的唇膏,香水。合上疲惫的双眼,突然被某件事惊醒。她爬起来,从床底翻出个木盒子,拿出几根香烛,走到柜子上摆放的香炉前,将它们插上。点燃,潮潮的空气里,这微弱的烛光将她虔诚赎罪的背影映在冷漠的白墙上。 那年,她来到上海,开始她的生意,会几句英语,因为老外给的钱多. 那年,他住在和平饭店,为了被城市的伤感所浸濡. 那天,她跑错了房间.他和她相遇. 那年,她经常出没他的房间.在窗帘背后,看很多妖媚女人的相片.她总是不忘问一句:你喜欢这个城市? 他沉默. 那年,她经常出没他的房间.穿着黑色蕾丝,在床上学猫的舞步.累了,喝一口水,问:你喜欢这个城市? 他不语.用异国的含混的眼睛,望着他的东方女孩. 他给她买昂贵的衣服,她却从未穿过.他给她许多钱,她不拒绝. 某天,路过外滩,他说:你可以不这样下去.她漠然地望着他,低沉地说,你有自己的家,不是吗? 那时,灯火阑珊,让她明白.一个人出身前,上苍就给其订制好了宿命的大衣. 那天,她对着镜子刷睫毛,她一直认为,伤感可以刷在睫毛上,不让它从眼里流出来.突然他说,我要回去一个月,钥匙留给你.她沉默片刻,用奇异的口气说,你们总是把上海念成伤害,我觉得那更符合这个城市的名字. 他笑.她也笑.但是他没有听出她的眼里晕着的泪水. 那天,她乘着电梯,在每一层,她都回忆儿时,以及和他的片段.那是瞢幻的,那是一种生命的轮回,阴冷,空虚.她所有的悲感压制成一起,口成了唯一的释放点,她蹲下低吼了一声.再次抬起头时,三个BANKER望着她.两个惊奇,一个微笑. 她走在小巷里,昏黄的灯光洒出她冰凉的影子,她唱着儿歌.她意识到了摇到外婆桥,这儿歌的哲理,她想她的摇篮就要坠落了. 那年那月,他回到伤害.他知道一个17岁的女子死在房间的浴缸里. 那年,上海的故事没有留意这一笔.只不过浓郁,富华的香氛里,没有了一丝淡漠孤泊的味道罢了.

作者留言

作者留言:我们每个人都是小人物,洗澡时都要脱衣服。保持勇气,冲破束缚,就象曾经钻出妈妈的肚皮。我们都极端,掩饰的,不掩饰的。手指紧抓井口边缘,阳光下,心的呐喊,胸口最真的起伏~~~~~~我最后要感谢我的父亲,好友EDDY,如果有闪光灯,请对他们亮一亮。再见,读我文章的人们,请不要唾弃它,请给一个17岁的女孩更多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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