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街角的饮食店古老而又破旧,如果是夜晚的话或许会不禁让人觉得阴森,不过此刻——一个和熙的下午,这里只会让人有种陌名的亲切感,很怀旧的味。
阳光透过了古老的窗,洒在桌上,也洒在了恋人们的身上。杰跟Eric坐在一条凳子上——那中古老的长凳——堕落地将大腿紧紧地靠在一起。旧到看不出年代的电扇无力的吹着,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他们并没有讲话,靠在一起,呼吸彼此所散发出的颓废气息。
身为孤儿Eric是不幸的,他并没有得到所谓的人道的救助。4岁时失去双亲后,就跟着那些大孩子在街头乞讨有或是去偷。Eric是个漂亮的孩子,如果穿戴整齐的话,常常让人以为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他有着许多的爱人,男人或女人,他喜欢的或不喜欢的。他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想知道。确实,做为“牛郎”他只需要知道,谁可以让他继续生存——无意义的活着。从他的职业来看,他无疑是成功的,他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与Eric不同,杰自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但幸福的定义又在哪里?衣食无缺,但他的心灵是空虚的。没有自我,任人摆布同样也是无意义的活着。杰的家里很有钱,父母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他的人生道路。与Eric的相遇,也许能算是依次“出轨”吧。
幸福是什么个人的定义不同,两个孤单的灵魂也许能产生共鸣,那两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呢?是不是也一样会差出火花?
一
一
Eric与杰邂逅在一个雨天。
周末的夜晚,雨下得很大。由于雨来得突然许多人都未带雨具,为了不被淋个透都疾步往家里跑。
Eric独自走在大街上,他几乎已成为落汤鸡。但他并不急着赶路,就这样边淋雨边往前走。什么也不想,也没有目的地,就是走,仅此而已。
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了的车站。像是无意识的,Eric走了进去。
天很暗,Eric并不看得十分真切,但试想一个大雨的夜晚又有谁会像他一样来到这个废弃已久了的车站。
自嘲的笑了笑,Eric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快了吧,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吓?!”Eric呆了一下,很谨慎的看了下四周。
“安啦,我不是鬼!”墙角走出了一个身影。
借着月光,Eric看到了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到眼睛。是一个男人。其实那眼很美、很深邃。
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个人像是从心灵上有了交通。杰向后退了一步,很小的一步。
Eric走到杰的面前,停下。杰睁大了眼,有些怀疑和不安。他……要干嘛?!
“你……”看着Eric将脸凑近,杰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拷!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吓人会下死人’?”Eric洋装正色道。
“你……呵……呵呵”杰笑了。
“哈哈……”Eric也跟着笑。
“你叫什么名字?”笑了许久,想是笑够了。杰居然先开口问到。可能因为家庭的因素,杰几乎从不主动与人交往。至于这次,几乎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不知为何,眼前的人有着天生的魅力,像是吸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Eric,你呢?”
“我?你就叫我杰吧。”杰笑得很……唔……可爱。
“杰是吗?我喜欢!”Eric温柔的看着杰。
杰居然脸红了,不知是因为Eric看他的眼神,还是Eric那句“喜欢”。
杰迷惑了。
二
二
“Eric,来吃饭吧!”杰为Eric做好了午餐。
认识一个多月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杰每天中午为Eric做的饭代替了原先的熟食面。没有特别的感触,只是知道杰的午餐比熟食面可口许多。
对于杰来说,对Eric的认识仅限于知道他是个孤儿,以及他似乎没有女朋友——他常与许多人“接触”也常去一些龙蛇混杂的酒吧。
“杰,你每天来不会影响正常作息吧?”喝了一口浓汤,杰还真是会做菜。
“呵呵,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毕业了,时间很空闲。”不知是双亲安排得当,还是杰聪明,19岁便大学毕业了。
“喔,原来如此。”Eric释然。
“那你呢?”
“我?我什么?”
“工作呀!我从没见过你工作。”杰好奇的看着Eric,嘴边还有一粒饭,像个可爱的好奇宝宝。
“这个嘛……你想看?”Eric伸出拇指抹去杰嘴边的米粒,放进自己嘴里。
“啊?!”Eric的举动让杰心跳加速,早不知在讲些什么。
Eric讲嘴凑近杰的耳“我是说呀”边讲边对他的耳朵吹气,“你想看我工作?”
“恩!”此时心猿意马的杰,哪里还知道Eric在讲什么。不断在心里暗骂自己:花痴,Eric怎么可能故意碰你,又不是同性恋,万一Eric以为你是同性恋,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镇定,镇定呀!
“你确定?”Eric暧昧的以唇触碰杰敏感的耳垂,似有似我的轻咬它,“恩?”
“恩!”天呐!Eric在吻他的耳垂吗?
“这可是你自己讲的。”Eric干脆的将杰横抱起来,这也使得杰一下清醒了许多。
“你……你在干嘛?”
“工作。”说完便解开了杰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天啊!Eric!我是男的耶!”杰惊叫到。
“男的又怎么样?”第二颗
杰倒吸一口冷气,“Eric……你是……同性恋?”
“不对。”Eric从工作中抬起脸来,露出了邪邪的笑容,道“我是双性恋!”
倒~~“Eric,你的午餐还……”
“不急,现在我更想吃你。”不知何时杰身上的衬衫已成了过去式。
“Eric,不……这不行!”杰挣扎。
“杰,别骗自己了,你不是对我没感觉。”
“这……”
“宝贝……我爱你。”
“我也……唔……”“是”字被Eric“吃”掉了。
杰的双手环住Eric的脖子,Eric的另一只手则早已探进了杰的衬衫……
“Eric……唔……我爱你!”
三
三
“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滚!”杰默然的回忆刚才父亲的话。他从未忤逆过父亲,父亲也从未撂下过如此狠话。他介意,他当然介意。但现在他没哭也不想哭,只想快些见到Eric,看到他就没事了。至少他这样认为。
“Eric!”杰看到他坐在吧台上。
“杰?你怎么来这儿了?”Eric疑惑。
“Eric……我……我跟父亲……”杰断断续续的告诉Eric刚刚的事。
“你住过来吧。杰,别难过,你的学业也快读完了,不用再介意你的父亲。”Eric安慰到。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现在乖乖回去等我好吗?”
“唔……好……”杰乖巧的点点头,回家了。
“哟!很嫩的样子喔。”一个打扮花哨入时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只右耳上戴了一个银质耳环,“哪天借我尝尝呀?”说罢妖媚的将一只手搭在了Eric的肩上。
“他不是着条道上的,明白了吗?Roye”拿掉肩上的手,Eric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谁稀罕呀!”讲罢也扭着屁股走了。
Eric离开了酒吧,却发现杰就在酒吧门口坐着。
“怎么了?”Eric发现杰在哭。
“没事……Eric……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乖,别怕……有我在”
“恩!”
“我们回家吧。”
四
四
“不……不会的……”Eric拿着验血单,“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呜……”
同样是一个下雨的夜,Eric一样没有雨具,一样漫无目的的走,却又来到了那个废弃的车站。
“呜……杰……”他蹲在了地上,这时以是午夜。
过了良久,“Eric,你在吗?”杰的声音,“你果然在这里,俱乐部里有人找你,找不见人便拜托我来帮忙……Eric?!你怎么了?!”
“杰……”Eric无力道。
“我在这儿呢。”杰将Eric搂进怀里,“没事的……”
“我们回去好吗?”
“好……我扶你……”杰上前掺扶。
“不,别碰我!”Eric推开了杰,像触电一样。
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
“杰,今晚我睡客厅。”
“不要!为什么?”杰还是头次见Eric这样,上前阻止。
“不为什么……”推开杰,Eric径自走向客厅。
“Eric……呜……Eric”杰哭了。
“杰,别哭了,求你,别再哭了。”Eric还是见不得杰哭,一看到杰的眼泪就慌了神。
“告诉我,为什么。”杰用带着泪的眼睛看着Eric,杰有时候真的很像女生。
Eric低下头想吻杰,但终究还是没有,“该死的!杰,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 ?”
“杰,我的血出了问题……”Eric痛苦的低下头。
“血?Eric,你一定会好的,我相信你。”杰天真道。
“不,不会了。杰,别傻了,你还不懂吗?我得了爱滋,没得治了,你知道吗?”Eric紧抓住杰的肩,失了心似的喊着。
“不……怎么会?不会的。Eric,别玩了,你骗不了我的”杰含着泪讲“呜……为什么……呜……”
“杰,别哭,你……我……该死的!”Eric只能抱住杰,安慰他。
五
五
Eric死了。已经一个月了。发现后的第3个月,他就死了。
杰没有再哭,因为哭不出了。他再次麻木了。与Eric的相遇就好象是昨天的事一样的鲜明;与Eric的相恋更好像是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
“Eric,你别跑。”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正在追逐一只小狗狗。
Eric?呵呵,是呀!Eric
一部宾士停在了杰的身边,他的父亲走出来:“孩子,回去吧,你的书还没读完。”
“是的,父亲。我知道了。”他用手抓住相连的坠,那是一个耳环,是Eric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