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这刹那的凝眸
千般情思涉眼波而过

过河 过河
水妖们伸纤纤细腕
我失足而落
化身一尾游鱼
逆碎冰向上

在人潮中努力要走向你
被牢牢相撞
鳞甲散乱如破败的盔壳
从弹孔到齿痕
血丝缕缕如脐带萦绕
权为供献你怒放的花朵

假如顺水保持同一方向？
万里航程终于
获得擦肩的机缘
小小虚荣就此满足
呼出一串气泡空空

年华短如一茎白发
你一转身
一转瞬
一转入另一个所有
我电光一闪的伤心
无处可停

于是从迷蒙的尘土（剧场）
迈入迷蒙的尘土（道路）
听见一声飞鸟的叫喊

99.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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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是一个很无聊的会（本科优秀教学评估），校长对全体学生
党员和学生会部长以上级干部讲话。

我睡了四十分钟醒来，听旁边的人说已经讲到第二个问题，总共五个
问题，浑身顿感不痛快。于是左顾右盼，看见了前面第十一排中间一个穿
粉红衣服的女孩子。她留了两个贴得很近的小尾巴辫。我看见她的时候，
她正调皮地把两个小尾巴辫顺到前面，然后又一仰头，把头发向后甩去，
打在后排另一个女同学头上。见到她的恶作剧，闷得要死的心情立刻轻松
了很多。

她侧面的样子很好看，皮肤也很好。我忍不住地打量她。看一个漂亮
女孩子象只小猫一样四处找乐子比听开会要让人开心几百倍呀。好在是坐
在她的后面几排，我大着胆子近乎贪婪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大家都
在闭目养神或者看书说小话，而我却一个人傻呆呆地看着前面一个女孩子，
觉得自己确是有些好笑了。

突然她转过头来和后面的同学说话，我终于看见她的正面了。她实在
是个可爱的女生，我笨拙的描述语言很难赶得上她本人了，只觉得她笑起
来的时候特别得意。也许我太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她在转头的几次大概看
见了我。她可能正奇怪地看见一个穿着黑色Ｔ恤的家伙面露喜色，一边敷
衍着旁边同学的谈话，一边仍目不转睛看着她。于是她没有再回过头来。
我很失望，心想等散会了可不可以去问问她到底是谁呢？是哪个系的？有
没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呢？于是胡思乱想，这个会又变得漫长无涯了。

终于等到散会了，大家都站起来往外挤，我也不得不向出口而去。可
我并不想出去，好似一个梦，那出口也就是梦的尽头。外面还是阴天，在
光线晃住我眼睛之前，我努力回头，终于在人群中又找见那两条小尾巴辫
子。我深深望了她一眼，突然意味到自己真是太失礼了。我多希望她能走
得近一些，故意磨磨蹭蹭。可我终归是个平庸的男生，所谓的柔情激情只
在想象之间，我向着那个“幻象”悄悄挥了一下手，马上就后悔这个动作
如此荒唐，叫人想起了猴子捞月亮的模样。

最后我想，很快就要毕业了，为什么要苦恼一份无法证明的命题。我
本质是个情绪的人而非一个浪漫的人，所以，在能看见她最后一眼之前，
我没有再回过头去。

这并不奇怪，平庸的我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