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011自由天空

981011班的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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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

李
李宇卓
2002-05-07 15:39
屈奕,女,我的中学同学,现在某家警校学习,爱好滑旱冰,尽管技艺平平。上次老同学聚会后,她同三五好友一起去人民公园的黑豹溜冰场,不一会儿便弄得鼻青脸肿,满脸绷带条。看着别人舒展地走着“凌波微步”,实在有些眼气,鼻子里直喷火。颤微微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一横,一招“大步流星”,接着便是一式“懒驴十八滚”,亏得一旁的邱华、郭薇、郑伊三匹快马杀到,将之抬出。“哎呀,屈奕,摔着了没有?” “屈,疼不疼?” “要不咱们别玩了。”到底还是姓屈的,有骨气:“这算啥,小CASE,我在学校里摸爬滚打,什么没见识过,咱——咱人民警察那身子骨,是——是铁打的。” (舌头都摔木了,还“铁打的呢”。)傍晚,人民公园的暮色是那么柔美、宁静。从黑豹中传出动感十足的“的士高”,给这夜暮又带来几分诡异,几分神秘;诡异得让人不能知晓,神秘得令人不可琢磨,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轰隆!”天空中突然响了个雷。不!这声音不会是雷,它没有雷声那么沉闷,那么连绵、悠长,如果非要说它是雷,那也只是炸雷!是霹雳!哪里来的霹雳!?寻声而望,只见不远处一片尘埃荡漾,黑豹侧壁上赫然多了一个明亮的大洞,有灯光从内射出,使人清楚地看到:洞的旁边,砖石丛中,俯卧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马上便有一群人被吸引过来,而且越来越多。甚至公园外马路边上卖报纸的,卖小吃的,还有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的家长也都忍耐不住,纷纷翻过墙头来看热闹。立交桥上,各式各样的汽车已排成一线,从车窗中探出许多架望远镜,向这边张望。就连沥水河畔一对想自杀殉情的青年男女,也禁不住诱惑: 男:公园里那么热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女:我好想瞧瞧。 男:要不,这儿…咱们明天再来,先看看热闹。 女:行,白菜帮儿,我什么都依着你。于是二人携手向人民公园狂奔。 沥水河长出了一口气:“哎呀妈呀,可走了,你说他们上哪不好,非跑这儿跳河,这不是缺了八辈子的德吗!赶明儿我这儿水质污染了,沥环办(沥水河环境保护办公室)的人又得来滤我了。到时候你们倒在阴槽地府任逍遥,我可是伤心到太平洋底了。” 沥水河毕竟心胸开阔,腹中能撑船,流淌依旧从容;然而,此时公园门口的人潮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有将公园吞没之势。虽然门票早已告罄,可外面却是涛声依旧,大铁门似乎要被狂热的人群挤得寸寸碎裂。还是公园主管心思机敏,叫人找来十个大纸箱,均匀地排在公园门口,名曰“自动投币箱”,并将入园价格提到五元,一切准备就绪后,公园大门被敞开了,狂热的人群分成十股墨线,激射入园中,此时的大门,好像一个水闸,不过滤去的不是水中杂质,而是人们口袋中的钞票。主管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售票亭,拿着喇叭做宣传:“千古奇观,人民一夜,同室操戈,好看之极!”看着大纸箱中堆垒起的钱山,主管的眼睛渐渐红润了,他面前的钞票已不是原来模样,摇身一变成了汽车、洋房、美女。他实在难以克制了,幸福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毕竟这种感觉,已苦苦等了半辈子,他渐渐陶醉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陶醉了,完全陶醉了。一个没留神,从售票亭上摔了下来。不过,他没有受伤,因为下面人挨人,人挤人,没有一丝空隙,即使有人想躲避这一“UFO”,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由于失去了主管的遥控,工作人员面对如此多的群众感到无所适从,大门口又重新陷入混乱之中。公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好奇,便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别的不提,单是这一股劲头,就值得学习。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出现一辆救护车,已被卷入黑漆漆的人海中,进退两难。 “哎,老张,你怎么也来了?” “哦,我看这儿人多,来瞧瞧热闹。小王,下班还不赶快回去,小心跪搓板儿。” “嗨,顾不了那么多了。老张啊,前面到底有什么瞧的,怎么会这么多人?” “有人从屋子里被打出来,把墙撞了个大洞。” “这么厉害,这种大场面又没赶上,真是遗憾。不过救护车都往里开了,咱们呆在这儿还有什么劲儿?” “年青人就是年青人,你想想,那拳头多厉害,把人打到墙上,印出个透明的人形。” “啊?乖乖,墙上的洞还是个人形?” “那还有假,前面人都这么说。” “哎呀,那咱们今天得开开眼,看看谁这么厉害。” “依我看,八成是刘易斯,别人的拳头不会这么霸道。”…… 对于发生的事情人们说法不一,越传越乱,有的说刘易斯来了,还有人说是萨马兰奇的坐机失事,更有甚者,说前方发现外星人…… 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中国人民的想象力是天生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天边飞来一架并不多见、印着红十字的直升飞机,显然是来接伤者的。夜太黑,看也看不清楚,只知道不多时它又从头顶呼啸而去。 伤者是谁,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 人民医院的一间小休息室中,邱、郭、郑看起来十分焦急。 “该怎么办,屈奕至今昏迷未醒,外边又有那么多记者堵着,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呀!邱急得直跺脚。“屈奕真够厉害的,竟然把墙撞了一个大洞。”郑伊说着说着兴奋地笑了起来。“还笑!”邱真的发了火,一脸凝重。“要不就照实说吧。”郭插了一句。 “不行!”邱华斩钉截铁,“你们为小屈想过没有,说她溜冰时破墙而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向学校交待,怎么向舆论交待?” “那,那怎么办?” 三人又重新陷入沉思中………… “ ……”邱一出声,二女不约而同地把头抬起来,注视着她。“要不这样,说我倒溜时快撞上了墙,小屈来了个飞身扑救,把我推开,自己却破墙而出。” “啊??…”其余二女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 …………………………… “啊!?…”当我看到第二天的报纸时嘴张得更大,下巴颌差点儿打到桌面上。 《XX晚报》头版头条: 昨日我市万人空巷,争观英雄救人壮举 “…………………………………………………………………………………………………………………………………………………………………………………………………………………………这充分说明了我市市民道德文化素质又上升了一个新台阶,为本市‘全国卫生城市’的当选创造了有利条件。” 《XX日报》整版刊载: 孤弱女死里逃生,人民警察昏迷未醒 (真没想到,报纸上说的人我都认识) 第三天,各种关于英雄的报导向潮水一样涌来: 《大江报》转载英雄故乡《求真报》文章: 谁说警察是孬种,我看这个就不赖。 ——记我县民警屈奕之英雄事迹八 《人民XX》头版刊登新华社特约评论员文章: 人民警察为人民,舍身救人情谊深 《XX消息》法新社XX日电: 人民警察像木铁柱一样屹立在改革大潮中岿然不动(此次对英雄的宣传大有压盖徐洪刚,直逼雷锋、赖宁之势)第四天,空气异常紧张,因为三日前,一位享誉海内外的著明医学专家指出,像屈奕这么严重的外伤,头部受到剧烈震荡,如果七十二小时内还未被救醒,那就回天乏术了,即使全力施为,出现奇迹,也顶多是个植物人。无论英雄是几否被救醒,无疑都是石破天惊的消息。各家报社早已拟好两套方案:一是扼腕叹息英年早逝;一是恭祝英雄早日康复。总而言之,都是为了抢第一时间上市。墙上的挂钟有节奏、平稳地走着,可编辑和记者的心却越跳越厉害。 十小时、八小时、四小时、一小时; 四十分、二十分、八 分、两 分; 三十秒、二十秒、十八秒、十五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这情景很象发射卫星) 省人民医院的几十部电话同时运作,前方记者颤声地把消息传回去:“没醒……”主编不待下文便挂了电话,要通印刷车间: “喂,老刘吗,执行第一套方案,别忘了把印量增三万份,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有利时机,扩大本报影响。” “对,对,全都用彩页,亏一次不要紧,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嘛。” “什么?…嗨,老刘呦,只要咱们报纸火了,工资每人加两级,加班费还会少你的吗。叫大家精神精神,今晚一定要全部印出来。”…… 第五天好不热闹,各报纷纷露出“绝活”。英雄故乡《求真报》: 到底该征多少地 ——记为烈士修山神庙一事《XX观察》某著名史学家撰稿: 历史研究新发现,屈奕是屈原78代孙《XX文摘》刊登某作家的《吊屈公赋》: “我与屈公交情不深,仅有一面之缘,但我觉得他坦诚、率真。黑黢黢的眸子里,射出的目光坚毅而祥和;短而硬的头发上,透出果敢与自信,很有鲁迅先生遗风。记得他不喜欢万宝路,偏好红塔山、阿诗玛,当我问及此事时,他说:“国人吗就该用国货。”也许正是红塔山,带给他山一样的体魄,也许正是阿诗玛,带给他侠骨柔肠。可惜的是,他却永远离我们而去了。今日我作此赋,聊表敬意。 ………… ………… ………… …………         ………… ………… ………… …………         ………… ………… ………… …………         ………… ………… ………… 呜呼!屈公;哀哉!屈公。 地下有灵,听吾一言: ‘来生再续缘,再世重相见!’ ” 这位作家的造诣的确不低,笔杆一转便能大变活人,小姑娘竟成了老烟鬼。真可谓是笔落龙蛇走,才展山川秀,惊天地、笑鬼神。也就在这天晚上,新闻联播中,中央授予屈奕“共和国卫士”、“一级英模”、“三八红旗手”的荣誉称号,记特等功一次,并拨款1000万,设立“屈奕基金会”,用来添置溜冰场所的保护设施。团中央还号召我们向英雄学习,学习她那种“舍己为人,视生死如粪土”的大无畏精神。从这一刻起,在全国范围内将开展轰轰烈烈的学习英模运动。          第六天的早晨非常平静,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没有风,地上的碎报纸懒洋洋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太阳的出现。忙碌了几天的记者、编辑,总算得以闲暇,悠然自得地高卧庐中。就在这样一个早上,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早上,却传来一个爆炸性新闻——英雄醒过来了,而且一切正常!这个消息像原子弹一样霎时冲击到市区的每一个角落,刚刚冷清了一天的医院马上又沸腾起来,记者们纷纷拿出百米的速度一窝蜂地向病房冲去。他们太兴奋了,兴奋地要飞起来,真没想到这个故事竟这样一波三折,死人还能活过来。此时此刻,我们的大英雄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床头,瑟瑟发抖。记者们早把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虽然事先已得知真相,并与三位好友研究好了应对之策,但毕竟底气不足,遇到如此大的阵仗,她不禁紧张起来,心砰砰直跳。——英雄就是英雄,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闪光灯发出的强光令她眼泪直淌),冲着记者们微笑着(虽然看上去是那样勉强、尴尬),娓娓道出她的“光辉事迹”。…… 半夜,郑伊家的一间小屋里,烛光闪动。有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唉,我受不了,我快要疯啦!真不明白你们当初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屈,都是我们不好,但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怨天尤人呢?既然他们拿你当英雄,那你就当呗,何必扫了大家的兴?”。 “是呀,屈,世人皆醉,你又何必独醒呢?啊,对了,你以前不是做梦都想当一个大英雄吗?”。 “不错,我从小就想当一个英雄,盼星星,盼月亮,总希望那一天快快来到,不过我希望做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而不是这样的冒牌货!你们不知道,当一个冒牌货有多惨。不笑装笑,说话时声音发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这样下去,我的人格非分裂了不可!唉,我多么希望抛掉眼前的虚名,回到从前的那个我呀!” “你想抛掉虚名,不当英雄,他们会放过你吗?别忘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嗨,这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听得一声长叹。 “小屈,别苦恼了,想开点,随波逐流吧。” “是啊,想开点不就什么事也没了,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唉,也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沉默良久,屈奕想开了。郭薇深沉地道:“板桥有云:‘难得糊涂。’” 那模样把大伙都逗乐了,不过我们的英雄,却笑地略微有些苦涩。第七天、第八天,英雄更忙了。刚接见完省里领导,市长又带队杀来。把市长打发走了,区长又来凑热闹。等屈奕把准备好的台词背了六遍以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她的小屋不大,一桌、一椅、一床而已。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一封加急特快。她刚放松的神经又紧张起来,心烦意乱地拆开观看。信是由学校寄来,校办王秘书执的笔。信上说些什么?当然了,开头都是一些祝贺、恭维之词,后来提到了正事,提到了他们那位马校长…… 原来,马校长得知屈奕苏醒过来后,非常高兴。便组织了一个记者招待会,想借英雄的春风对学校作一番宣传,提高学校的知名度。因事情仓促,来不及通知屈奕本人。高兴嘛,马老在会前多喝了几杯,结果会上说大了话:“我们学校的每个学员都炼就一身钢筋铁骨,别说撞烂半米厚的墙,就是装到炮膛里去打坦克,我看也问题不大嘛!”此言一出,主席台下群情耸动。会后不久,国防部打来电话,要他到北京详谈。马校长也后悔自己说走了嘴,临走吩咐王秘书要屈奕无论如何想想办法。英雄读完此信,呆在了那里,“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她默默念叨着。难道要我到北京去跟坦克比划比划,要不是黑豹修建时偷工减料再加上年久失修,我这条小命早就交待了,现在……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她烦恼极了,不停用手抓着头发。想想这几天自己的所遭所遇,种种不顺心的事一齐涌上心头,她受不了啦!挺不住了!她——完全崩溃了! ………… 夜色中的沥水河清冷、沉静;沥水河的夜苍茫而深邃。夜空下,沥水河边,矗立着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奇怪,雕像怎么能呼吸,怎么头发能随风舞动,怎么眼里会有泪花?啊?!雕像动了,朝着沥水河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河水没过了脚脖儿,淹过膝盖,它禁不住瑟瑟发抖。“风萧萧兮沥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雕像居然能开口说话,只见它又向前跨了几大步,河水已漫及其胸。突然,有一样东西顺流而下,碰到了腿,它勇敢地将那东西捞起来,随即只听得一声尖叫,那雕像没命地冲向河边,消失在夜幕之中。是什么令它如此恐惧?啊,原来是一只死耗子…… 小屋内没有亮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飘进来,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怪了,墙上挂着的弹弓怎么在不住跳动?原来,墙角里有一团被子在发抖。门突然打开,灯也随即亮了。一位慈祥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小奕,怎么了?”“老,老鼠!”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惊恐地注视着四周。“别胡闹了,咱们家住28层,哪里来的老鼠?咦?小奕,你刚才上哪儿啦?”“没,没去哪儿。”“还骗妈妈,怎么裤腿又湿了,是不是又上河边抓泥鳅了?你呀,从小就喜欢和男孩子一块儿疯,今天打个鸟儿,明天捉只蛤蟆,没一点儿正经,可现如今…”“妈——”“好好好,我不说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给小朋友们做报告呢。”门吱呀一声关上,小屋平静下来。也许是太累了,她往床上一倒,进入梦乡。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她并没有去做什么报告,而是站在黄河大桥上。凭栏远眺,波涛汹涌的长河奔流不息。此时此刻,她的心也随着波涛一起跌宕起伏;她的愁苦,也随着这“一江春水”迸发而出!这一次 ,她没有犹豫,毅然跳了下去,只听得“扑通”一声…… 小屋的灯又亮了,那位妇人快步走了进来:“啊!小奕,怎么从床上摔下来了,摔坏了没有?疼不疼?” 天亮了,真的亮了。我们的英雄丝毫没有改变她的初衷,登上XX纪念塔,虽然登塔的每一步都要比平时沉重的多。在塔顶,她惊异地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一男一女。男:甜菜心,这回我们哪儿也不去了。女:对,白菜帮,即使有再好看的热闹,我们也不去。男:今天,就让你我投身大地的怀抱。女:用我们的热血谱写出抗争之章。男:让你的父母永远难过。女:让你的亲朋哭断肝肠。男:但愿今后的鸳鸯不再被拆散。女:那我们也不至于白忙一场。男:让我们一起张开双翅。女:双宿双飞在自由天堂。(二人正在互诉衷肠,没想到有人站在一旁。) “别过来!”白菜帮看清来人面目,急忙带着女友向后退至护栏边,那嘶哑的声音,惊恐的神色,活脱脱一只受伤的狼。 “咋了?”屈奕满腹狐疑,向前踏出半步:“我又不认识你们。” “别过来!”白菜帮叫得更加凄厉了 ,“你再往前走半步,我们就立刻从这儿跳下去!” “为什么?” “别装糊涂,谁不知道你是救人英雄。不过你救不了我们,我们的生命已许给大地,再也没人能夺走它!” “什么,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救人英雄。”屈奕垂下头,苦涩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根本不是。” “哈哈,”白菜帮干笑两声,回过头说:“甜菜心,你看这人,说瞎话也不脸红。” “没想到所谓的大英雄竟是个卑鄙小人。”甜菜心幸福地看着男友,好象白菜帮的伟大已不能用“英雄”来形容。 “有这样的人作大英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想,天堂一定很好很好。”甜菜心双眼迷离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美好憧憬。 “你们够了没有?我再告诉你们一遍,我不是英雄!更不会救你们两个白痴!”屈奕被气得浑身发颤,泪水在眼里直打转儿。她转身趴在护栏上,眼望天空,感慨万千。可那两位还不依不饶,时不时地说几句: “别装了,这几天的大小报纸上哪张没有你的头像,每天都得看好几遍,我们会不认识你?” “哎呀,白菜帮,她装的那么像,没当演员真可惜了。” ……他们把对现实的不满一股脑地都浇在英雄头上。也罢,屈奕心一横,与其听这些冷言冷语,还不如早做了断。她把头往外一探,只觉得一阵眩晕,早上吃的东西都想吐出来——恐高症又犯了。她牢牢地抓住护栏,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不经意地一回头,发现白菜帮和甜菜心正注视着她,不禁又气又怒,眼一闭,一条腿便搭到护栏外边。白菜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跳下去,不像有的胆小鬼光说不做。快放开!” “你不能跳!” “为什么?” “如果你从这儿跳下去,也许有人认为你是为救我们而不幸身亡,那么我们的死就不会得到同情,死的毫无意义。” “对,更有甚者会说我们谋害英雄,然后畏罪自尽。”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人讲不讲理,干什么不得有个先来后到,你明天来不成吗?”白菜帮说到激动处,一把将屈奕从护栏上拖下,重重摔在地上。这回英雄真的被激怒了,牙齿咬得“咔吱吱”响,眼里瞪出鲜红的血丝。她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上去一个侧踹,把白菜帮踢了个踉跄;然后跟过来上面一推,脚下一绊,白菜帮便像烂泥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甜菜心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往后退。屈奕鼻子轻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她。这时,楼梯口闪进一个人影,是位穿着蓝大褂,扎着红袖箍的老大爷: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等他看清屈奕面目,马上改了调,“呦,这不是屈义士吗?今个儿能见着您,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德啦。”老大爷脸上堆满了笑容。英雄尴尬之极,强装笑脸:“老伯,您早。” 咱大爷可是个明白人,一看这阵势——白菜帮躺在地上,甜菜心怯生生地蜷缩一旁,什么都清楚了,上来照着白菜心的肚子就是一脚: “兔崽子,大白天的不干人事,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走,跟我上公安局去。” “老头儿,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俩是……”话没说完又挨一嘴巴子。 “少废话,大爷心里跟明镜似的。放老实点,别看我现在老,年轻时可扛过枪。走,派出所评理去!”屈奕看他聪明的有点过了,连忙解释。 “啊?他们要跳楼。”大爷顿感迷茫,脸上的问号越画越多,“那,那不是自杀吗?不能吧。” “怎么——,我你还信不过?” “义士!!”老大爷激动地泪都下来了,“义士,我真不知该怎样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没想到——您又救了两个人!” “老伯……”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得先把这两个人送下去,别让他们在这儿寻死觅活的。”说着,一把拽起白菜帮,然后又招呼屈奕去拉甜菜心。此时的大英雄,求如同—— 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2000年3月
X
X你一万年
2001-06-06 20:50
要安装了REARPLAY才可以听,不然就下载吧。
斑竹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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