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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买花自己戴,爱恨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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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飞行

有
有只菜鸟
2001-06-02 19:46
  电话铃在响。
  不知响了多久。原来是真不是梦。
  伸手探了几个来回,终于摸到话筒,握在手里。
  “喂?”
  “……”
  “喂??”
  “……”
  “喂???”
  那头并不言语。只听得呼吸声与马路上来往车声。
  我清醒起来,坐起身,顺手开了灯。刺眼。
  十二点半。
  什么人?
  “——是我。”
   ……
  “我是***。”
  呵,果然是他。只道自己听错,原来真是。
  “啊!你好——”
  是真不是梦。
  心头微微一酸。他还能记得。中间夹了多少日子,在一座城市,茫茫人海,不曾打过一次照面、讲过一个字。算一算,整三年。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象要说的话太多,又仓皇到了极点,反而捏紧话筒不能开口。
  他开始说。极快,极含糊,偶尔一两句勉强可以辨清楚。好象瓢泼的冷雨劈头盖脸打下来。我立在当地,不得动弹。
  他说:“日子过得真TM没意思,就是喝酒、泡女人……”
  呵,几乎忘了,两年前就听说他交了女友。那个姑娘,我认得,美丽温婉,据说他们在一起处得很好。
  他们。
  消息总是从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涌来,间接的,零碎的,不经心的。他从来不曾消失过,有时反而格外的真切。
  那边顿了一顿。我赶紧抓住空档:
  “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不,没事。你不要来。——十二点了。”
  十二点三刻。
  以前他也这样喝多了,我被电话叫到酒吧去收拾残局,送他回去睡觉。那时侯他们为什么都来找我?他一有事,为什么找我?
  “你同他在一起,感觉真不错哎。”谁悄悄地说。
  是吗?
  他是那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第一次照面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高大,漂亮,笑起来一口雪白的牙齿。而且年轻,抹一把头发——天真的不驯神态,到哪里都好似长满刺的那种孩子。
  我们曾经那么年轻。
  年轻的时候输的起。可总有些什么,错过了,就不再有。
  ……
  他说。我无法抓住那些飞快出现又溜走的音节,这一切来得迅速而且模糊,无法剥离细节。如同当年我们是如何地从亲切变的隔离而疏远,甚至冷漠。
  之后各自改变,留下回不去的从前。
  一点。
  他的口齿愈发不清楚。
  我不知道怎样说才好。
  难道她没有在一起吗?他竟是喝了多少酒?
  “喂??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来!”
  ……
  “**吗?他喝多了,我们马上送他回去。到他家再给你电话好吧?”旁边有人接过。
  也好。原是不该插手。
  挂掉电话。
  小小的夜灯在亮。宛然若梦。
  听见自己的呼吸。
  这晚是不能睡了。
  几年前一个初夏的午后,他远远地迎了日光跑来。
  ——是那种微微震荡,有一刹那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触电感觉,随即有一分心酸,呵,终于来了,三分怅惘,他喜欢我吗,可是,又快乐得想哭。
  那时侯,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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