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将偶尔拾起的或旧或新的记忆存放起来,不是怀旧,只是为了不再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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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带不相信眼泪(转)

包
包不歪
2001-01-18 11:20
第一次见到谢文的时候是我刚进中公网的时候,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楼下望着天空发呆,我心里想这个老板挺有意思,像一个多愁善感的文学青年。其实,我真没想到表面这么风光的一个人,正在经历着和投资人的矛盾之中。
  2000年5月,谢文离开中公网。8月,我们27人从中公网出来和谢文组建北京宽信网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了昆朋网一间会议室,开始进行宽带门户网站的创业。和所有互联网公司创业的版本一样,我们生产融资所需要的一切原料,谢文在外面谈判、融资。
  元旦前,我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先降薪30%,到春节前全体员工解散。

  
  
    宽信网最后的一天
  这一天很快就来了。上午提前知道消息的同事开始整理资料,刻盘、拷贝数据。11点左右,好久没有露面的谢文出现在公司,简短地说明了情况,宣布公司进入休眠期,员工解散。
  中午大家在一起吃最后的午饭。席间大家说着笑着,相互喝着酒,说着祝福的话,但看得出来很多人的笑是伪装的,话说着说着都全部沉默了,只字不提解散的事情。也许大家都想装做很坚强的样子吧,没有任何人流露出失望、悲观。
  饭后,同事在网上看见我们解散的新闻,他们说心里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我也怅然……
  下午收拾完办公室,我呆呆地看着空空的场地,心里想着6个月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模样,不同的是心态,物是人非……拿好东西,我最后看了一眼寄托于我们宽带梦想的地方,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谢文:我不愿意为活着而活着
  谢文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瘦了,略显憔悴,头上也有几许白发。他一直微笑着跟大家说话。
  从11月份开始,谢文就在四种方式中犹豫、抉择:第一,公司继续支撑下去,但商业模型不明确,员工的士气会随着时间而损伤,运营成本也会更高;第二,选择裁员,但手心手背都是肉,队伍的整体性也无法维系;另外就是减薪,降低成本支撑;最后一条路是缩小规模,极大的压缩开支,公司进入冬眠期。他最终选择了人员解散。
  “一直想和大家一起做些事情,可运气不好。人员现在宣布解散,公司还保留,冬眠一下,过段时间再看,留几个人扫尾,我还会谈一些事情,有机会欢迎大家再回来。”
  谢文5月份以后,一直和包括盈动在内的多家机构接触,业界一度胜传他去了TOM。8月份以后,谢文计划用不到200万的资金使公司走上轨道,但“做宽带平台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所以想融大的资金抢一个先机。”半年期间有大大小小的合作谈判,但是一些投资商“想进这个圈子的对互联网没有感觉,更多的资本是光说不练”,很多“投资商在最后一秒钟毁约”。
  在刚刚过去的圣诞节里,谢文回了趟香港。在和一些投资家聚会的时候,他感觉到风险资本再进入这个领域的机会极其渺茫。
  对于目前公司所造成的现状,谢文认为有“个人风格和个性造成的困难。我不愿意迎合别人,不愿意为活着而活着!”
  “我现在心里很矛盾,难于面对大家。在目前的市场状况下,公司搞技术、制作的员工转型困难不大,编辑、行政人员要大一些。大家在找工作期间,需要找我帮忙的,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谢文说他自己“想做观众,不想做演员”了,他会呆上2-3个月的时间,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互联网,他将来的事业方向还是互联网。谢文相信互联网的回暖期在3-6个月之内。
  下午3点临离开公司前,谢文与每个人握手告别。

  
  
  
     宽带不相信眼泪
  我们的办公室是借用昆朋网的一间会议室,27号人全部挤在一起,空气也不好,但没有人有怨言。从策划、技术、制作等方面,我们都努力以最新的理念切入宽带,大家都尽力了。
  但毕竟我们失败了,我试图从下面的分析里找到答案:
  1.现在大环境处于互联网的冬天。谢文跟很多VC接触过,但现在没有一家敢再投资网站,可能跟VC的痛苦经历有关,现在他们更多热衷于电信基础设施的投资,比如大家“帮助”中国电信上市;
  2.宽带是方向,但成本太高,门槛也太高,一家新公司没有很强的资金支持是难成气候的,特别是做宽带内容服务;
  3.谢文本人心气太高,无论是从要价还是给人的态势,可能跟自己目前的现状反差太大;
  4.心态问题:谢本人做这件事情,跟以前在中公网的遭遇有关,意气的成分多了一些;
  5.宽带ICP的定位问题:窄带网站是国外有什么成功的模式,国内就拷贝什么模式;而宽带无论是商业模型还是内容方面目前没有样板,只能摸索前进,也许我们的定位和策划案只是一个先行者而已,大家都吃不准是好是坏,所以没有人敢把赌注压在一个宽带的雏儿身上。
  但我还是很佩服谢文,比如个人用230万元来承兑诺言和打造理想,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态,他说了,他也做了。他是中国互联网的一个悲剧英雄人物,很悲壮也很让人叹息。也许将来还会在其他人身上看见这种悲壮英雄的影子,比如张朝阳,比如8848老榕……我们会记得他们的,互联网因你们而精彩!
  晚上在BBS上面看见老榕的帖子“好汉子谢文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心里暖洋洋的。
  宽带不相信眼泪,中国互联网也不相信眼泪,跌倒了,再重新爬起来。
  深深地祝福,为谢文、为宽带、为我的同事,也为我自己。
   ┌───┐ 

   │包 不 │ 
   │不 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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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江湖,不歪即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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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鹰飞 → 新巫师实验所
mailto:bozing@bigfoot.com
B
bob
2001-01-21 09:17
哈,我正想找谢文的文章看呢,谢谢!
这里,

曾经是我的生活和梦想
也曾经几乎被我遗忘,
但现在,我为了不再遗忘而回忆
一千零一夜
风
风花雪月-月
2001-01-22 06:32
不客气
包包说不客气
  纯天然柠檬口味

冷饮更佳
批号Q/TNBE102-2000
请问谁知道
这是哪个牌子的
冰红茶?
世界只是轮回
包
包不歪
2001-01-24 21:54
hoho
bob做起来更有把握了……
压
压轻心
2001-01-27 18:28
祝福你,BOB!
大
大个
2001-01-30 10:41
我所认识的一个谢文
他父母跟我父母是同事,小时候,又一起住在一层楼里。楼里的父母都拿他来教育自己的孩子,因为他好学上进,大家都在外面玩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看书、写字、画画。他是我们那里第一个考入南师附中的,然后又被保送到西安交大那时候,名气大极了,但后来听说,他在大学的那段时间他忙着倒卖香烟,一个人骑辆自行车到全国各地玩耍,便想他好日子不多了,可最后他却顺利毕业了,而且学了三门外语,两门专业。心里又佩服他的同时,得知他进了南京一所研究院,月工资两百多,刚想到一个字:惨!就听说他辞职到深圳,到我姐那借了床被子,在一家皮鞋厂打工,八个人住八个平方米的宿舍,只因为有四百块钱的工资。半年后,他到上海一电线电缆厂打工,做销售员,往全国各地推销电线。一年多以后,他又回到了南京。那好象是1990年,跟二个老同学合伙开公司,一开始做电脑,什么都不懂,只记得有一次喝酒开心地告诉说,三台286卖了十八万。再后来听说搞其它生意了一年最多时赚了八百万。在外租了房,买了车,从来不回家。有一次喊我出去玩,很招摇地开着他的林肯,到歌厅后放肆地喊小姐,然后掏出两叠没拆封的钞票。再后来没联系了。后来是我哥告诉我,他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那是96年,又孤身一人到广州找活干,前两天竟然回南京过年了,到我家跟我老爹老妈拜年,一晃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那老样子,只是不愿多谈自己的事,只说在广州做网络和炒股。
B
bob
2001-02-01 09:48
98年,中公网收购联众之前,我在南京和他谈过,那时,我还在北极星
这里,

曾经是我的生活和梦想
也曾经几乎被我遗忘,
但现在,我为了不再遗忘而回忆
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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